能见对方一次。
你怎么这么操心我?沈砚冰好笑地看着她。
周迎气极:关心你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走后你在这滨大可就举目无亲了!
沈砚冰托腮看她,莞尔:谢谢你。
她说得诚恳真挚,周迎的激动情绪立马恢复过来。
这就是她认识的沈砚冰,从容自信,从她们第一次见面起,就从未被打败过。
她凝噎着,忽的松了口气。
就算四面受敌又如何,没有沈砚冰处理不好的情况。
当天中午,周迎没有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剩了黎明月和沈砚冰面对面。
黎明月今天没课,一直在书画室待着,但状态有些游离不定,频频走神。
她顿住筷子,忽然说:我不知道。
沈砚冰看着她,莫名明白她的意思。
她回:想去就去。
黎明月深深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低头,似乎有些混乱。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她是个贪心的人,她都想要。
她抬头,看见身边欢声笑语走过的学生,状态陷入低迷。
沈砚冰没有打扰她,任她自己做决定。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黎明月隐隐希望,沈砚冰能够替她做出这个决定,是走是留,只要她开口了,自己便不会再生出这么多烦恼。
她相信沈砚冰的决定,也暗自希望着由对方来承担这份决定的后果。
黎明月唾弃这样优柔寡断、心思不纯的自己。
下午,她独自在书画室练着字,章老发来长长的语音,同她讲着落笔的感觉。
这样的效果确实不好。
黎明月心中有数,这不是章老的问题,是书法同这类教学方式的天然抵触。
她觉得有些愧对章老,老人家努力地用着智能设备,但收到的成效却欠佳。
黎明月心不静,干脆起身下楼去校园里散步。
滨城已经很久没下雨,阳光下,草坪上的自来水转动碰洒着雨丝,溅起细密的水珠。
她走在了图书馆旁的小荫路里,忽然听到一阵哒哒的高跟鞋声,来人抱着一摞文件夹,穿着薄薄的及膝大衣,即便穿着高跟也走得生风,气势十足。
两人相错而过,女人的眼神只浅淡地瞥过她,很快移开往前走去。
黎明月认出了她。
她平时太过三点一线,这还是第一次在校内遇见徐诺。
徐诺从图书馆借了资料回教研楼,她很快反应过来,回头只看见窈窕的身姿和带起的衣摆。
黎明月慢慢走着,亲眼见到徐诺比照片和影响的冲击都大,对方的神态姿容在她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这是沈砚冰喜欢过的人。
她无意识地想着,她和徐诺一点也不像。
但徐诺的自信气质还是让她感到了压力。
那是一个有着自己事业和坚定内心的人才有的风采,这让黎明月感到一阵无地自容。
放在景朝,她从来不会在前程和感情间纠缠迟疑。
沈砚冰是特别的,她想。
大概是下课,从她身边走过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年轻学子或笑或哭丧着脸,学着大学知识,拥有着无限常识。
她和他们有着一层难以打破的壁。
而破壁的第一层奥秘,已经向她敞开。
黎明月步伐骤然变得轻快,蓝天绿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清晰真切,生动得令她热泪盈眶。
她心中的答案昭然若揭。
晚上,沈砚冰接到黎明月时,察觉到对方的变化。
没等她问,黎明月先开口: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