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反应过来,他睁开眼就见一群战战兢兢的仙君们看着他,他僵了一下,手撑着地,爬了起来。
他刚站直身子,沈妄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说吧。”
冶容意识到他让自己说什么,袖子中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回头望了望,烛火灭去,从外面望进去,大殿内一片黑暗,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云芜一个轮廓,他的表情如何,谁也不知道。
沈妄就在他身后,看他的眼神像是将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冶容张了张嘴,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到底还是说不住一句话。
他的一切表情都被周晏看在了眼里,周晏拽了拽沈妄的袖子,轻声问道:“你要让他说什么?”
沈妄的视线在放到他身上后温和了几分:“让他把云芜做的事都说出来。”
让云芜轻轻松松就死了,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沈妄不想这么做。
他有更多折磨人的法子。
“他若不说,”沈妄对着周晏说话,可视线却轻飘飘地落到了冶容身上,“就将他神骨剔了,魂魄打散。”
冶容眉心动了动。
“帝君与周晏相遇时,周晏并未杀人,”冶容脱口而出道,“是他迷晕周晏,剜走了他一魄......”
既然张口,剩下的话便好说出口多了,冶容在云芜手底下办事这么多年,向来有条理,他将所知道的真相徐徐道来。
从极地柔软的少年,如何被云芜淬打成一把锋利的剑。
随着他的话,众仙君的脸色也越来越各异起来。
惊讶有之,同情有之,不以为然有之......
可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冶容说完,深深地垂下头去。
沈妄在一片寂静声中,侧目望向周晏:“师兄,你想将他们怎么办?”
周晏望着他,眸中含了点水光,纤薄一层,晶莹的漂亮:“你觉得我该怎么样?”
“杀了,”沈妄道,“或是其他,我都听师兄的。”
周晏被他的话说的笑了笑,他伸手勾着沈妄的手,刚要说什么,就见云芜踏着各色的目光,从大殿内慢慢地踱了出来。
他面色比纸还白上三分,但竟还有心思轻笑道:“阿晏,你看他们都不在意。”
“你就算说出来,这众多仙君,”云芜看着他,“又有谁会为你报上一声不平呢?”
他这么说着,周晏竟弯了弯眉眼。
“有人在意,”他的手朝沈妄伸过去,下一瞬便被沈妄攥到了掌心里,“他在意,我也只要他在意。”
“云芜,”周晏轻声道,“你才是没有人在意的人。”
云芜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整个人像摇摇欲坠的一张纸。
他沉默良久,兀地笑道:“好,好,真是好!”
“就当我错了罢,”云芜顿了顿,“天帝之位我也不要了,阿晏,我跟你做个交易。”
他广袖中的手伸出来,手里攥着一缕淡薄的魂魄。
他轻笑道:“我不跟你二人斗了,我现在只想离开。”
话中都是不和两人计较的样子。
周晏听到他这句话,不由得地冷笑了一声:“云芜,你真的很虚伪。”
做着最深的恶,说着最冠冕堂皇的话。
云芜垂眸,随着他的垂眸,他身后的宫殿开始扭曲了起来,一道道灵力从宫殿内升起来,漫漫将他包围,竟是一个大阵。
云芜往后退了退,推到大阵的笼罩范围内,随着他进了大阵范围内,他的身影也开始扭曲,竟是要慢慢消散的样子。
这是一个传输阵!
云芜的脸在灵力笼罩内若隐若现:“阿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