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不管伏黑甚尔说什么,他都执拗的不肯离开男人身边。
伏黑甚尔吐出口气,盘腿坐在一块相对完好的木板上,动作间,伤口又被撕开,小股小股的冒着血。
不过他不在意,微一垂头就能看到少年的脸。
你不是都不肯看我一眼吗?现在原谅我了?
伏黑惠抿着嘴。
嗯,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是你现在要去医院。不管是道歉还是别的什么都好,现在少年只想让甚尔去医院。后者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浑身都是血腥味,腿的动作也有点不自然,不知道有没有受更严重的内伤。
伏黑甚尔的兴奋状态正在退却,眼里的红色也逐渐消散,听到少年的话,他竟笑了一下,勾起的唇角残留几分温柔。
你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提过五条悟。
所以在惠的心中,还是他比较重要吧?
西沉的太阳洒尽余晖,阳光落在伏黑甚尔背上。伏黑惠逆着光看他,忽然,男人被照射的刺眼的轮廓在他视线内放大。
少年瞪大绿眼睛,张开双臂,立刻被沉沉的重量压倒在地。
伏黑甚尔晕过去了。
直到这时,少年才惊觉男人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液浸透了。
甚尔?
惠的捧着男人低垂的脑袋叫了他一声。
少年苍白的脸上溅到了几滴鲜红的血液,他迷茫又恐惧,用那副让人心碎的表情冲着众人喊
老师!
拜托,救救他!
第55章
伏黑甚尔的愈合能力比一般人厉害很多, 虽然伤势看上去很严重,但还没到下一秒就会死的地步。
再者,他现在拥有的是用骨灰捏成的肉/体, 被赋予生命的同时,也丧失了一部分正常生命的特性。
比如, 心脏并非致命弱点。
毕竟这个器官也只是骨灰捏成的,只要天与暴君骨灰的特性不灭, 他就不必担心会死亡,只是会根据伤势的严重程度,虚弱一段时间罢了。
伏黑惠不知道这件事。
他还提供了珍贵的膝枕,让伏黑甚尔把头枕在他腿上, 自己则急的不行,请求伊地知再把车开快一点。
五条老师那边有太宰治, 还有夜蛾校长等人, 完全不用惠担心。
甚尔这边只有他一个了。伏黑惠心想, 如果甚尔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少年指尖微凉,勾着手去碰男人嘴角那道疤。
等车子开到箱根市区, 即将抵达医院时,双眼紧闭的伏黑甚尔忽然睁开了眼睛, 直直对上惠毫无防备的纯净眼眸。
啪嗒。
伏黑惠眨眼的瞬间, 一滴透明的眼泪从他眼里掉了下来, 砸在了伏黑甚尔嘴角。
男人下意识舔了舔, 苦的。
伏黑惠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被打到头了, 为什么要舔眼泪啊, 眼泪里的成分有等, 味道当然不会很好。
伏黑甚尔:你还挺严谨。
男人怕少年的腿会麻,稍微享受了几秒膝枕的快乐后,就抬起了身体,告诉伊地知: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伏黑惠不赞成,起码去检查一下啊,你的腿是不是骨折了?
没有。
伏黑惠才不信他!
要知道惠头脑里可是有芯片的,只要把刚刚伏黑甚尔腿部不正常的姿势和数据库中的骨折病人进行比对,就能立刻得知男人的伤势!
明明就有!
伊地知通过后视镜,看到一个不愿去,一个非让去的父子二人,静静拉上了嘴巴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