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慈我悲终章镜顽番外



    直到她到了济法寺门口,那朱红的老旧寺门大开,因着大雪,寺内已无多少香客。

    她遇见一僧人便问镜顽何在,谁知那本和善的僧人立刻变了脸色,低头快速走开。

    凝心十分不解,恰巧看见那慈眉善目的主持在佛殿内参拜,于是她着急地进殿问道:“叨扰大师,敢问镜顽何在?”

    慧定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一听这女施主开口便转头看她,是个身着白衣的素净女子。

    一旁的云心听她开口便知这就是那个害了镜顽的女子,不由愤然道:“施主为何还不放过镜顽,他已为你叛离师门,早已不知所踪,你还想如何?”

    “云心!慎言!”慧定斥道。

    凝心缓缓转头,脸色惨白:“这位小师父你说什么?”

    云心瞥她一眼,满是漠然。镜顽走后,云心曾收拾他的物件,在那经书下发下一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信,信上谈天说地,分外情深的模样,被镜顽珍而重之地妥帖收藏。云心叹气,这女子着意哄骗他的师弟,最后又轻飘飘推开镜顽。他将这些信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镜顽已经离开,他盼着镜顽好。云心一想起镜顽那日的惨淡,心中厌极了这个虚伪的女子,难以保持风度,只快步离开,不再言语。

    凝心正欲追上问个究竟,慧定却开口道:“施主,镜顽确已不在寺中,从前重重皆已断绝,还望施主不要再来寻他了。”

    “为何?”凝心愣愣问道。

    “僧人要娶妻就得还俗,他当时决意娶你,求贫僧将他逐出师门,贫僧不允,他便跪了叁天叁夜,结果倒在雪地里发了高热,贫僧无奈只得准允了。”慧定沉沉开口,忆起那时的景象仍旧怅然,忍不住道:“可不过半日,他便失魂落魄地回来了,道他会错了意。施主既对他无意,又为何要他娶你?还要他折了剑?”

    凝心听着这大段大段的话只觉得遍体生寒,忍不住颤抖起来,木然道:“我……我……”

    她没法反驳,只紧张问道:“什么折剑?我没有叫他折剑。”

    “那把他随身带着的剑,也许是父母留给他的遗物,是他对父母唯一的念想了。贫僧曾劝过他多次放下此剑,他也未曾放下。那日回来,他神情落魄,剑不在身,贫僧问他,他说为你而折。”慧定向来温和,本不欲苛责女子,可见她满脸无辜,仍忍不住步步紧逼。

    凝心定在原地,想到那一万五千两,想到他左手缠着的纱布,心开始抽痛。

    “我……”

    “罢了,施主,镜顽已走,你也不必再来了。是贫僧方才失言,镜顽他未曾怪过你。”慧定松了口,劝道:“无论如何,你与他俗缘已断,不必再追。”

    慧定走了,凝心站在殿内,呆呆地看这朱红的佛殿,宝相金身拈花带笑,香炉里檀香冉冉,泛黄的纱灯亮如星月,她浑身发冷,僵硬地往外走。

    外头还在下雪,那红梅点点,竹叶青青,与雪相间煞是好看。

    她忽然想起镜顽每次下山同她赏梅观竹,原来山上有竹有梅,他依旧来了。

    他真的喜欢她。

    烛光跳跃,白衣翩然,她从温暖的佛殿之中离去,麻木地站在寺门外。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他曾说的那句“贫僧一个出家人并没有什么可以给施主的。”

    他什么都给了她,那把近似遗物的长剑当了替她赎身,在青楼中顶着旁人嗤笑直言要娶她,最后她说只是顽笑话,他也只是笑笑安静离开了。

    为了她,在雪中跪了叁天叁夜,发了高热还如约来娶她。

    为了她,叛离师门,受尽流言中伤,最后孑然一身地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镇子。

    她干巴巴地笑起来,笑着笑着就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凝心向来倔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