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就难受。她只能往前看。
前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
没有失去过一个叫丰竹的姐姐,没有失去过一个叫蒋年的哥哥,更没有失去过一个可以做驸马的男儿。
晋恪要看整个天下。
屯田案还在查,但是过程艰难。
晋恪安排的人手沿着唐识这条线查,中间遇到了很多障碍。
很多朝臣忽然和以往不一样了。他们的奏折上仍然说着好听的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劝她不要查了。
这是对晋国有害的事情,晋恪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但太多人牵涉其中。
奏折上说的义正言辞,说官员们恪尽职守,很少有这样的事情。
还说让每个州的长官查自己的官员即可。
但自己查自己,又能查出什么来?
她的朝堂上,不见得有哪一个是干净的。
晋恪自然不会认输。
官员们屯了田,把好好的农户变成了佃户,私自在自己的佃户里调高朝廷规定的赋税。
那些本可以收于百姓农仓中的粮食,全都进了官员的粮仓。
中间牵牵扯扯,涉及太多人和关系。
这事,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她要查。
被她安排去查这些事的人,多多少少受了些影响。一个月后,递交给晋恪的名单,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人物。
朝堂上的那些人,没一个在里面。
但这份名单上来后,朝臣们又义正言辞了起来,纷纷上折要严惩。
一群替罪羊,严惩后这事就尘埃落定了。
之后,他们不会因此而不去屯田,而是做事会更加谨慎。
背后的弯弯绕绕,晋恪都知道,但现在无计可施,她被推着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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