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时间说别的了,只是把妹妹往前推:“快走。”
晋恪身上很疼,拉着丰竹:“我们一起走!”
丰竹扯开她的手,使劲把妹妹推到了阴影里。
晋恪被她推倒在地,丰竹站在看着她,面色冷硬:“不许出来,不然我就不当你的姐姐了。”
说完这话,丰竹转身,跪在了那狼旁边。
雪团受伤了,主子暴怒,总得有个人担责。
晋恪趴在花丛中,忍不住想哭。
院子里有人出来了,穿着寝衣的康乐郡主也跑了出来。
这会儿的她,和进宫面见长公主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圆团的脸上满是狠厉。
她身后的嬷嬷抱起雪团,康乐郡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丰竹,转身就走。
另有两个丫鬟把丰竹扶起,押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静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了女子的惨叫声。
是丰竹。
晋恪一惊,猛然起身,想往院子里跑。
身后有人拉住了她。
是带她来的那个丫鬟。
那个丫鬟眼睛里含着泪,一只手捂着晋恪的嘴,另一只手用力把她往后拉。
晋恪挣扎着,被她拉回了丫鬟们住的房里。
她恍恍惚惚,想着丰竹心心念念的赎身后的小铺子。
晋恪无意识地问:“她被打一顿就能回来是吗?”
几个丫鬟坐在她身边,眼睛里都有泪,但没人回她。
晋恪还有很多东西想吃丰竹尝一尝。
丰竹还没吃过天下最好的点心,也没吃过完好的、专门做给她的鹌鹑。
晋恪起身,就想往外走:“我得去找她。”
有个丫鬟拉着她哄:“她明天就回来了。”
晋恪恍若有了救星:“她明天肯定回来。”
晋恪絮絮叨叨的:“她肯定被罚跪了,我得给她备着药……”
这一晚上,几个丫鬟轮流守着她,不让她出去。
天亮了,晋恪还在屋子里等。
等了很久很久,丰竹也没有回来。
小丫鬟丰梅,自此在亲王府里孤苦伶仃。
第十七章
晋恪坐在床边发呆。
小桃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看公主一直没有动作,小桃小声开了口:“殿下可是要再睡一会儿?”
这一声,把晋恪彻底叫醒。
她霍然起身,大声喊:“叫步蟾来!”
她想起来最近步蟾在忙宫中监造之事,便改了口:“让任盛平来!”
任盛平今日不当值,门口有个侍卫一溜小跑过来,低着头禀告:“殿下,今日是属下当值,现在是否要把任盛平叫来?”
晋恪摆手:“你去也行。”
她把事情安排下去,让这个侍卫带人去查一查康乐郡主。
晋恪的心脏一直跳得很快。
她隐隐觉得,丰竹大抵是死了。
但她不想信。
只盼着侍卫能带来好消息。
本以为侍卫只是去查探个郡主,事情不算困难。
但那侍卫晌午出发,天黑了还没回来。
晚膳时,桌子上摆了一盘珍珠鹌鹑。
菜上桌后,晋恪看了一眼,一股子涩意忽然从胸腹中生出。
她又看了一眼那鹌鹑。
福夏弓腰给公主布菜,察觉到公主多看了这菜两眼,福夏识趣地夹了一只鹌鹑。
但晋恪没吃。
福夏不明白,公主明明不想吃,为什么还频频看向这道菜。
晚膳后不久,晋恪看着奏折,门外终于有了禀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