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初月以来,摄政王就住在宫中,时常出入先帝的皇后宫中,私德有亏。

    同时,太医揭发柳枝青多年来为助二皇子夺权,暗地用药毒害当今天子,以至于萧未曦身体衰弱至此。

    所谓鸟尽弓藏,萧风乘以此缘由令禁军将柳枝青的宫殿围住,随后将后者投入天牢。

    不出半旬,新帝染上风寒,突然病重,萧风乘便下令要将柳枝青处死。

    但大理寺卿、燕相的嫡长子燕渡秋日前联合群臣上书,列举出庆荣帝在位时,萧风乘结党营私、擅养士兵、收买禁军、甚至强迫柳枝青对新帝不利等一系列罪名,人证俱在。

    朝堂震动不说,新帝撑着病体看完,更是龙颜大怒。

    就在前天,柳枝青被下令赦免放出天牢,翎王又接替他进去了。

    “……”太史令颇稀奇的看着新来的史官,心里感慨还有这样实诚的人,真是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表面上老老实实的复述了一遍。

    “哎,修史修史,便要仔细撰写,不急于一时写就。”太史令将竹简合起来,收好。负责写国史的史官众多,无不揣测上位者心意拖延着写,只有这老实的下属奋笔疾书,提前交稿,“你再回去多推敲推敲用词。”

    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进来,太史令表情一变,将下属打发了出去,才问:“又发生了什么?”

    那侍从一边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一边又冷汗浃浃,回道:“回大人,柳枝青回宫后便直接去看望陛下,陛下的病已大好。只是刚刚传来消息,庆荣帝的君后薨逝,据宫人说是在荷池投水自尽。”

    史官本就要写帝王起居注,太史令此举不算私窥帝踪,况且他为官多年,一向很懂得分寸。

    “哎,”太史令叹息,然后又替皇帝高兴起来,“天佑陛下。”

    不等高兴片刻,一想到要写新史,太史令再度愁眉苦脸起来。和傻白甜的下属不同,他为官多年,倒是知道些内幕,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后知后觉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柳枝青年少时被青楼拍卖初夜,是翎王买了他并送他入宫,没想到柳枝青深得庆荣帝喜爱,不多时便成了贵君,不仅从翎王手里拿回了卖身契,还被皇帝送了二皇子这么个儿子。

    柳枝青与二皇子看似成为更紧密的盟友,翎王也另起炉灶。

    翎王一面与柳枝青结盟对付皇帝的势力,一面接触当时身子骨就不好的六皇子。与此同时,又授意柳枝青给六皇子长期投药,让后者身体虚弱,美其名曰为二皇子铺路。

    但柳枝青一早便看出萧未沉是个成事不足的蠢货,表面上依照所有人的意愿行事,背地里却和早慧的六皇子萧未曦达成共识,为他提供使人体呈现病弱假象的药物,放松二皇子和翎王的警惕。

    后来翎王与二皇子谋逆伏诛,柳枝青回宫,六皇子的身体自然便好了。

    太史令精明,人脉通达,昔日庆荣帝的新后入宫的遭遇能略知一二。翎王之所以倒台的及时,便是因为燕府在燕巡春的授意下为保狱中的柳枝青而出手。

    但是燕巡春为何要助柳枝青一回、又为何在事成后自尽……这些便是难以追究的事情了。

    太史令却不想知道其中更深的缘故了,只是惋惜昔日燕府公子的才学,又感慨即使是相府嫡子,入宫也没能活过一年。

    *

    燕巡春的尸身停放在承明宫中。

    新帝赶来时,柳枝青已经为他整理好了殓容,让一向自持的故人在死后得以恢复以往的冰冷雍容。

    因为投水溺毙不久便被宫人捞上来,尸身保存的倒很完好,除了惨白的肌肤几乎与活人无异。

    “怎会如此。”萧未曦惋惜,最近风起云涌,他实在没有精力关注被“软禁”的父君,得知消息时早已来不及了。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