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杜沅风代笔寄讣书 墨东冉忍寒眠高阁

比皆是。华英馆仗着有个头牌丹桂公子坐镇,倒也不屑参与其中,只是如此一来,香娘自撤不得蓝久宣那张花牌。原来她与杜、蓝二人所言那般,心底盘算又是另一回事,是要为两人都撤了的。本要着久宣管事之职,至於杜沅风,则教他自个儿将卖身契赎回去。

    如今形势,是断不能失了久宣这头牌相公的,只好顺水推舟,到正月末,教杜沅风撤牌赎身。

    杜沅风不知究竟交付多少钱财,只知他留了少许,余生不愁足矣,也不知他要往何处去,只嘱咐久宣道:「张子素於我有恩,我此去後,还望你替我照料他些。」说罢,待拜过祖师爷、别过诸人,自顾走了。

    久宣虽未撤牌,却已算半个管事的,香娘见窈斋空了,着他搬去,久宣嫌远拒之,香娘思索过後,便给了寒川。久宣见寒川旧屋甚宽敞,则搬到楼下去了,也教子素挪过西楼来。如是来去倒腾两日,才各自安顿好,罢了久宣倚在楼上栏杆处歇息,瞥见那东厢房门,不禁念起青衣。自他走後,香娘将此间上了锁,未曾有人进过,就此尘封,竟已一年有余。

    不知青衣今又何如,只听闻去年四月随墨东冉去了江南,月前皂云庄又再开张,想是回来了。青衣得一心人,双宿双栖,连久宣也羡。又想越王朱衍澭,近年逐渐明了心意,明知不可为之,却是照照实实将他放在心上。从前只是逞强,哪知居安不思危,终中得这日久生情一毒,知时晚矣。

    正思索,一低头,只见有两人廊下走来,细看似是墨东冉。久宣还道是眼花,那两人走近,前面是檀风,後头那人抬头看来,竟真是墨东冉!墨东冉驻足望着片刻,才又随檀风穿楼而过,想是要去欣馆。久宣好奇,遂也跟去。

    香娘正在水榭煮茶,见墨东冉来倒不甚意外,淡漠瞥他一眼,也不搭理。墨东冉毫不客气,问道:「苏三娘,他在哪里?」香娘悠然回道:「楼里二十个相公,墨大少爷要找哪位?」墨东冉步入水榭,追问道:「用不着与我鬼打钹,青衣是否在此?你将他藏在何处?」

    久宣跟在後方,听此言不禁大惊,当下上前问道:「青衣不见了?」墨东冉猛地回头,怒目相对,看谁都觉可疑。香娘嗤笑道:「青衣不见了,与我、与丹景楼何干?当初可是墨老板亲口说得,杨青衣去向,不必我再过问。」

    墨东冉倏然回身,喝道:「若是你使计将他掳走,我必将丹景楼夷为平地!」

    香娘气愤,狠地拍桌而起,厉声嗔道:「墨东冉!你当这里甚麽地方?我苏香娘对你一忍再忍,给你九寸却还要十寸,你算甚麽东西?竟也跑到此处撒野!你墨大少留不住个表子,不怪你自己,倒来与我扯甚麽扯?」

    墨东冉听她如此唤青衣,更是有气,然强行压下怒火,沉声说道:「我只再问一次,你可知杨青衣何在?」香娘只摇了摇头,挥手唤檀风送客,久宣愣在原地,待墨东冉走远才小跑上前,问道:「乾娘,青衣若真走失,能去哪里?」香娘面上不在意,其实亦悬了一颗心,命道:「你且追去,问那姓墨的究竟怎麽回事。」

    久宣听言匆匆跑开,廊下追到墨东冉,高声唤他,墨东冉回身却先捉住久宣猛晃一顿,着急问道:「久宣,你与我说实情,他是否真不在此?」久宣答道:「我只知他与你去了杭州,当真不曾见过。」墨东冉黯然道:「他、他未同我去成。」久宣惊道:「这是为何?」墨东冉一叹,娓娓道来。

    那时墨东冉家中来信,嘱他回家理些事务,二人约定初春启程,又念江南方物夏日更盛,便乾脆等到四月才走。正巧墨夫人有喜,本想着来回三、四个月,应是无碍。哪知临行墨夫人染得风寒,墨东冉已拖了数月,不放心妻子在府,却又不好再留。青衣为了教他安心,便道:「东冉去就是了,我来照看夫人。来日方长,以後再随东冉游玩去。」墨东冉本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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