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久宣挠得舒适,只伸舌舔舔,不咬他了,还抬起小脑袋看看久宣,娇叫一声。如此可爱模样,任谁看了也难嫌厌,果然香娘先是皱起眉来,半晌却搁下纸牌,招手道:「过来教我瞅着。」
久宣见香娘不怕,自觉十拿九稳,走近过去。香娘接过春大王,伸长着胳膊遥遥捧着,左看看右瞧瞧,看牠面相着实惹人怜爱,自是不忍驱逐。
玉安忙问道:「可取过名字?」久宣挠了挠鼻头,答道:「取了,唤冰笋海棠春大王。」
话音刚落,就见众人迷的迷、惑的惑,香娘失笑出声,久宣窘困补充一句:「王爷取的。」
春大王虽缩成一团毛团卷着,却也不抗拒香娘,香娘俯身将牠放到地上,就见春大王往青衣身後茶几跑去,在几底坐好,抬头看着诸人。香娘又道:「可莫教他把我那招财鱼吃了。」文染笑道:「乾娘放心罢,莲生可比春大王大得多了,这猫儿哪里吃得动。」
中庭池塘养着些鱼儿,中有一尾,乃是无心插柳而来。香娘从前着风师傅买水莲,买来往池中一放,才知花中匿着尾幼鱼,遂唤「莲生」。此鱼通体金黄,多年下来,已长得近两尺长,被香娘视作招财宝贝也似。
玉安也附和道:「就是、就是,我更担心莲生把春大王吃了。」
正说笑,招弟火急火燎跑来,冲进门便唤道:「不好了,楼外有人闹事!」香娘沉下脸问道:「是甚麽人?」招弟则道:「不知道呢,看似是谁家家丁,来了好多人,吵吵闹闹也听不清吆喝甚麽。」久宣奇怪道:「近日没有倌人惹事,能会是谁?」香娘则道:「缃尹,你同久宣去看看。文染、玉安,你们速去与其他人说,让他们莫要出去主楼前院处。」
招弟带头,领久宣与尹师傅循声走去,才到主楼後,已听得喧嚣吵闹。三人穿楼过去,几个小厮、护院正候在木门楼後,久宣让他们退後,低声道:「我且一人去问问,你们守好,免得被人硬闯。」说罢,只开一扇门,自己欠身走了出去,谁知尚未站好,先被人迎面泼来一桶冷水!
门後尹师傅见得溅水,急忙也走出来,见久宣愣在原地,忙扶着问道:「久宣,你可……」话未说完,只觉阵阵秽臭袭鼻而来,竟是泼了他一身泔水!
久宣气得发颤,强压下怒意、忍住恶臭抱拳而道:「不知各位乃是哪家夥计,来此有何事指教?且平心道来,咱各讲道理。」
为首一个粗鲁汉子上下打量着这俩美男子,极是不屑,遂朗声问道:「你们两个是甚麽人?叫甚麽名字?」久宣沉声回道:「在下蓝久宣,这位是楼里师傅,皆是此处管事之人。」
後头数人听言则起伏叫唤道:「不是他、不是他!」那汉子手里拿着木棍,直指久宣,喝道:「我们不找你,把那个叫银杞的,速速喊出来!」
久宣想道:「银杞最近病得厉害,怎麽招惹了这帮惫赖?」才想罢,突然心头一紧,有了头绪,暗自惊慌着紧,不安地看向尹师傅。尹师傅虽不解,但见久宣脸色如此也是惊愕,悄声问道:「怎了?」久宣则看向众人,再而问道:「诸位究竟是谁家人?何事要找银杞?」
那群家丁顿时炸锅,为首汉子叫道:「你这娼夫废话少说,不把那贱东西交出来,我们就自个儿进去找!」说着就要冲来闯门。久宣再无耐性,仗着门前几级石阶,一抬脚把他踢了回去,恶狠狠骂道:「谁家养得这麽一帮流氓无赖,在这儿拼强放泼?我蓝久宣今日倒想见识见识,究竟是谁家缩头乌龟,自己不敢出来,派你们这麽一窝龟孙来狗仗人……不是,狗仗龟势!」那汉子听他骂自家主子,更是气急,冲上来就要打人,久宣也是要跟他拼了,好在尹师傅拦着护着久宣,才不教他与那人扭打起来。可众人起哄蜂拥而来,他二人哪是敌手,久宣尚在叫骂,尹师傅暗道不妙,却听见门後一声女子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