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宁举人有意登新科 怜小唱无缘续旧爱

,对、不、着!以後你去哪作甚,我不稀得知道!」

    说罢,见萩生捧着茶盘,上前拿起小壶,揣在怀里,懒懒坐於一旁藤椅上,翘起二郎腿,命芩生、兰生道:「你二人取笤帚来,这厮若再不走,给我将他扫出门去。」

    怜怜儿愣在原地,待他二人当真取来了笤帚,才回过神来,涨红了脸,结结巴巴「你你我我」,说不出一句整话来,芩生毫不客气,拿笤帚朝他脚下就是一推。怜怜儿朝後跳了一跳,愤愤道:「你、你信不信我……我出门就告诉他人,你这个三品大官,实是个没用的!阳痿!不男!」

    紫云嗤笑道:「你说,你尽管说去。倒时看看,你脸前这张嘴说着此话,後头那屁股眼子可会有愧。」梓甜听了,再也按捺不住,放声大笑,实在教怜怜儿无地自容。怜怜儿跺了跺脚,落荒而逃。

    待怜怜儿跑不见了,梓甜忙唤兰生掩上宅门去,又一拍紫云肩头,笑道:「云卿啊云卿,兄弟我还怕你又要犯糊涂,看来是多虑了。」紫云白他一眼,回道:「我何时糊涂过了?」梓甜续道:「这小子也就那点姿色,世间美色,多了去了,哪个不比他好看?」

    世间美色,多了去了。可偏偏李紫云此时想的,除了蓝久宣,还是蓝久宣,只想起这麽一个来,忽而恍惚,喃喃道:「确实,好看多了……」片刻,猛地回过神来,心道:「我这是怎的,莫不是中了那娼家魇术不成。」想着起身回到屋内,看案上那幅「画」,既幸之一语点醒,又恨之百般揶揄。紫云自是不肯就此罢休,眼珠一转,唤梓甜帮着裁纸磨墨,心里又有了主意。

    只是因着会试一事,紫云日夜忙於礼部事务,待大作成时,已是五日後。随後那日,芩生送到丹景楼时,久宣正巧在主楼前厅中,当面收下,手中掂了掂,说道:「慢着,你先不急着走。」

    芩生听了,只好先候在一旁。只见久宣解了绳子,展开画卷,却是一幅闲趣图。画中独有一人一茅屋,唯见其背影,而左右不过寻常草木花鸟。久宣挑眉,问道:「你家主子可有话?」芩生摇头道:「公子未曾说什麽,只教小人送来给蓝老板。」

    久宣沈吟一阵,遂打发了芩生回去,自顾拿回房里,仔细看去,那画中人俯身朝下伸手,似是要捡起什麽物事。而茅屋中几样杂物,无甚异样,只是其中置一枰棋,上面零落几颗棋子。久宣百思不得其解,若说无他意,这棋又分明画给他棋倌蓝久宣看的。於是唤来开弟,教他提着画站好,久宣退後几步,远远看去,仍不知有何玄机,索性教开弟取来细绳,将画悬在书架前缚好,细细端详。

    如是一盏茶时分,久宣几乎动也不动,就那般盯着。开弟也不敢走开,却是招弟寻来了,见状拉住弟弟问道:「这是做什麽?」开弟「嘘」了一声,轻声道:「公子看不懂此画。」招弟还想问是谁的画,一抬头,却见久宣缓缓回头,阴森森瞪着二人,赶忙收声。

    还是开弟张口无忌,反而说道:「要不,去问问知砚相公?他可懂画。」久宣却看回画里,倔强道:「不要,那人定是在骂我,可不能连他说我什麽都不明不白的,总要找出个说法。」招弟低声咕哝道:「这不是……『找』骂麽?」

    本以为久宣要怒,招弟说完也怂了。谁知久宣愣了一愣,「呵」了一声,恍然想道:「倒也是,我找骂作甚?」回头看看招弟,未想这鬼灵精今日竟讲了句聪明话。招弟已是一脚踏後,正要开溜,被久宣一眼看来,反不敢乱跑。久宣想了想,说道:「罢了,回前厅摆设去罢。」开弟又问道:「公子,那画可要先取下来?」久宣回道:「且不管它。」说罢取了把团扇,与两人出去。

    原来是前日有两人因一倌人,在楼中吵闹起来,砸了好些凳椅盆碟。那倌人唤倪珅璘,性子冰冰冷冷,从不会讨好着说话,那晚也不知怎了,两位客人本互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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