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好像是趴在一个火盆面前,急切呼吸着火舌舔上来的热气。她在那片光里看到了六七年没见的父亲江斐,伟岸的身躯如同神祇,正在揽弓,她也看到了追随叁哥自戕的母亲,正抱着叁哥哭。
冰凉的子夜和温暖的幻象一齐在江烬九眼前消亡,她发现自己离漠北河仅有一步之遥,刚刚见到的只是水面反射的月光。
她最后一次挣扎着站起身来,发现秦牧其实就捆在她身旁的树下,原来这就是那些人不再致力于推打她的缘由,他们想让她看看秦牧的下场,那脸上的血洞。
“大哥,他为什么反应这样大,乖乖给肏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被唤作大哥的正借着月光细看刚刚江烬九举起来的纯金质小长方块,正面刻着“江烬九”,背面是“漠北”二字,侧面能粗粗辨认出当今皇帝的年号,江烬九继任江峪城城主的年月,底纹为凤。
秦牧发出类似哀嚎的声音。他剩下的那只眼睛看着一柄战斧飞插进刚刚站立起来的江烬九的胸前,至黑的斧尖从她曼妙无比的脊背透出,多出的力道使她的身体踉跄,还未跌下,另一把战斧就正面劈中她的脸,使她直直地跌落水中,成为水面上的一座岛屿。
秦牧的那只眼睛还看到一个金色的东西被投入水面,那叁人慌张的脸,他的血…直到他自己胸前插上第叁把战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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