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一处被突兀地改成了古风榻榻米的日式设计,装潢崭新,茶香悠悠,暗色木质的镂空屏风隐隐约约遮住一树血樱花。
经纬分明。
唯一和我的想象相关的只有高脚杯,而且还是全场唯一的一个,被拿在壁炉前铺着毛毯的长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手里。
石尾推着我的轮椅上前,因为坐在轮椅上无法半跪,我只好尽力鞠躬鞠得深一点,以示自己对面前此人的尊敬:
首领。
辛苦了,京君。首领将酒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接着转头就被我轮椅加绷带的新造型给惊了一把,哦呀,这是受伤了吗?
我刚想说没有,然后就想起被中也先生的压在地上时摔破的额头,于是沉痛地点头。
与此同时,本来在附近各自抽烟打牌的人也陆续停下活动朝这边张望了过来。
其中有大半数的人默默地起身靠近首领,只剩下四人则停留在对面的吧台没有起身。
森医生,这就是新人?
停留在吧台上的其中一人喊道。
正是。这孩子自称去给未来的上司准备见面礼,所以才迟到了。
我敏锐地察觉到,而首领说话的方式也有所区别,他似乎正特意用格外亲密的代称,来划分我和吧台那些人的关系。
深海京,请多关照。
哦哦,真是够客气的啊小鬼。
那人想必也发现了首领的做法,他跳下高脚椅走过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轻蔑的目光重点停留在我的双腿上,忽然间他身上传来一种阴森的杀意,这厚重的血腥味和盒子的大小,想必里面装的是谁的首级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意,我心里一冷。
原来如此,这应该就是太宰说的,需要在他们面前树立首领的威严的那些人吧,从第一面开始就在给我吃下马威。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轻巧地从我手里拈起那个沉甸甸的礼盒。
这就是给奴家的礼物吗?有劳了,小子。
那是位持一把樱纸伞,身着殷红华服,体态高挑,赤色额发遮住一侧眼睛却遮不住那份古典风姿的极为美艳的年轻女性,应该就是中也先生口中的红叶大姐。
只见这位红叶大姐冷冷地横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对方明显有所忌惮,甚至被她这一眼看得后退了一步。
你就是深海京?她垂首询问,描红妆的眼尾正因笑意微微上扬,随即还未等我回答便毫不犹豫地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