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我空口无凭,不如你自己来看。”
赫连东狐趔趄走来。
江沉阁双手抓着铁丝,二人隔着一层笼子,她不动声色,双瞳隐现漩涡。
一时大意,赫连东狐中了瞳术,眼中恨意逐渐被呆滞取代。
江沉阁趁机进入他的神识,一下子便被眼前之景震悚。
满目疮痍,如同战后的废墟,荒芜一片,举目远眺皆是灰色。
为什么会这样?瞳术能看到受控者内心深处的欲望,加以放大,达到控制的目的。
可他心中一片荒芜……他没有欲望么?权势地位、金银财宝、江山美人、爱别离、求不得……世人逃不开的欲望挣扎无非这些,可在他的灵识里,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他一定有的,只是被藏起来了。
他的母妃,那个亲和慈爱的柔妃,一定是他心中的不可说。
江沉阁用自己的记忆填充他空白荒芜的神识,只见阴暗的地下宫殿中,一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保养极好的清丽女子,身穿层层叠叠的绛色宫装,鬓发微乱,身后咫尺距离是挥起战刀的大批兵马。
脑袋剧烈疼痛,江沉阁的神识被强行弹了出来,两耳嗡嗡作响,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江沉阁你又骗我!”赫连东狐怒吼。
江沉阁捂着脑袋,剧烈的疼痛良久才平息,她一抬头就见他愤恨至极的目光,满满的期望落空变成了愤怒与绝望。
“放了我。”她伸出手,却被一闪而过的阵法打了回去,手背多了一道电击的痕迹。
“呵,你就是个骗子,三千年前骗我将后背交予你,你却在我心上狠狠扎了一刀;现如今又用母妃引我上钩,对我使用摄魂术。”他右手捏紧,指甲几乎折断,“让你就这么死简直太容易了,你就好好呆在里面,说不定哪一日孤善心大发,让你死得干脆。”
随着他的离去,大殿的宫灯一个接一个熄灭,黑暗如张开巨口的恶兽。
“别,别走……”她不要,这种失去自由,囿于方寸之地的感觉太过熟悉,像是重回瑶山,仿佛她逃下山后的一切都是虚幻,兜兜转转又回到无边黑暗。
她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层又一层解开衣裙,像一朵含苞绽放的昙花。
赫连东狐冰冷地勾起唇角弧度,不加掩饰地嘲笑着她如同小丑般地举动。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还沉溺于美色不能自拔么?以为她委曲求全地献身,就能让自己放过她?
最后一层亵衣也被解开,江沉阁鼓足所有的勇气,背对着他褪下衣衫。
赫连东狐的嘲笑僵硬在唇角,他似乎是没有看清般走近,透过一层金色铁丝,后背光洁细腻,脊梁微微凹下去,一道近乎一尺长的陈年伤疤贴在她的脊梁上方,再深一寸就会伤及脊柱,变成废人,而伤疤又因处理不当,愈合后异常丑陋,像一幅美丽端庄的仕女画的脸被匕首划开口子。
江沉阁嗓音沙沙,带着不容忽视的哭腔,缓缓解释道:“赫连,当年地宫中为救你母妃我是真的尽力了,我在想如果当初我能早些给你解释清楚,我们后来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可你根本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三皇子兵败后你下发海捕文书,只要抓到我无论生死,我被逼逃命,与你越走越远,再相见时我们竟已成了仇人……
柔妃的死我怎会不难过?当初你给我的十二精卫无人生还,我一人护她到最后,不慎脊柱受伤,后背的伤口就是她给我缝合的。”
冰凉的手触碰赤|裸的后背,她不由轻颤,呜咽道:“赫连我真的尽力了,如果当初死的是我,你会为我感伤须臾么?可若我死了,又有谁能护柔妃平安逃出地宫……”
当年之事如玲珑棋局,无论怎么走都是死局,她身负重伤,无法带走柔妃,就算让柔妃先走,她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