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曛不救,她也没有多怨,只当是玩弄感情的惩罚,她不像其他的师兄师姐,可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她也曾遗落过几分真心。
她不怨,但她恨,恨他们不明所以就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自己头上,说她只配活在黑暗中,那他们呢?他们在自己身上尝到了□□的滋味,得到了实力的提升又算什么?
三千年前,那种被冤枉的感觉她江沉阁再也不想体会。
“她已经死了,你的所有内疚自责都可以收起了。”不是要攻略人物平复心情吗?那她就直截了当。
“呵,”三千年的沉淀让白曛很快能平复心绪,他抬首,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似乎方才什么都未发生过,除了眼尾还未消去的绯红,“你说的,她死了。”
江沉阁不咸不淡地晲他一眼。
“所以,我救人不过是为了攒阴德。”
攒阴德?江沉阁登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江沉阁: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愧疚,差点就想摘下面纱撕掉马甲,结果是攒阴德?!
第三十章
“她身上还背负着没有偿还完的债, 她死了便作罢。但如果她还活着,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析药皿转动的速度加快,明明暗暗的光芒映在白曛的脸上, 他的神情也晦暗看不清。
江沉阁略微提起心, “如果她还活着, 你打算怎么做?”
他语气沉静,刻着恨, 一字一句说:“我会用药软化她的骨头,让她一辈子都不能离了我,再去沾花惹草。我还会毒盲她的眼睛,从此以后我就是她的眼, 她再也不能多瞧别的男人一眼。”
他用药匙挑起一些粉末, 加入析药皿中,转而看向她, 笑着问:“你说,她还活着吗?”
江沉阁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被他瞧出纰漏来。他方才说的话简直和深闺怨妇一模一样。
“你这样做, 她还不如死了呢。”
白曛看到她放在桌下绞着手里的披帛, 上好的丝绸在她手里几成碎布, 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高速旋转的析药皿陡然停止,白曛屏气凝神, 两个日夜的成败在此一举。
江沉阁见他表情认真,也不敢再出声,随他一起关注桌上的器皿。
只见器皿的圆顶小盖悬浮起来,绿色的光芒从皿中溢现, 白曛眼都未眨, 生怕错过什么。
然而, 当圆顶小盖完全浮起,江沉阁看见器皿中空无一物。
白曛颓然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两日夜的努力,试尽各种方法,都无法分析出毒的成分,也就没有对症下药的方法。
只知道有解百毒的丹药,却不知天底下竟然有一种毒能令百药无解。
见他这副模样,不用问江沉阁也知道失败了。
她站起来,来到他身边,这是除了二人躲藏在床榻时,离得最近的一次。
白曛沉在失败的灰暗中,没有理会。
他自幼对各种毒药和医术感兴趣,也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在医修这一块儿可以说是逆天之才。
然而面对眼前的毒,他头一次尝到束手无策的失败滋味。
白曛三千三百岁的人生中,除了在江沉阁身上尝到败绩以外,还从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
“白曛。”
她只会叫他白曛长老,从未直呼其名,如今叫出口,听在白曛耳里,竟有一种清风撞铃的顿悟熟悉感。
白曛蓦地看向她,一瞬间,呆若木鸡,闭眼倒下。
江沉阁黑眸中的漩涡淡去,自从遇见沧云十三州的帝君后,她就知道不能一直用幕篱遮面,特意选择面纱便是为了不受限制地施展瞳术。
她趁白曛陷在失败的情绪中,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