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有动作,在那里干耗,直耗得他精疲力尽也不是不可以。
真是卑鄙!
“等等,弟子有个请求,我们应该点上一炷香,若香燃尽前你还不能让我说出,那就是你输。”
“不用这么麻烦。”黑纱幕帘晃了晃,“我现在就能让你说出来。”
她举步走到药宗弟子面前,正对他,背后是连璧和白曛,她掀开黑纱,露出一双隐现漩涡的狐狸眼。
就见刚才还守口如瓶的宗门弟子突然眼神凝滞,自己张开嘴,缓缓念出药名来,“白芝、赤株、黑砂、唛黄草、牛蒡子、旋复花……”
随着他报出药名,房间内其他的几名药宗门人都目瞪口呆,连璧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白曛亦抬起头看向江沉阁的背影。
药材很多,足有二十几味,他报完最后说道:“还有一味药,弟子实在分析不出。”
说完这句话,江沉阁放下了黑纱幕篱,挡住自己的眼睛。
药宗弟子猛然惊醒,发蒙地看向四周,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但看周围人的神情,仿佛在告诉他,他已经输了。
江沉阁莲步轻移,走到桌子前,捻起那枚金丹,放在鼻尖嗅了嗅,看向白曛笑道:“最后一味药是冥香。”
那药宗弟子不敢相信,争执道:“怎么可能是冥香?冥香小毒,此金丹分明是补气益血的良药,怎么可能会有有毒的冥香?”
“冥香有小毒,却是保存丹药不融化不变质的稳定剂,而且会有淡淡的香气,它在此丹中剂量十分微少,即使有小毒服用者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江沉阁缓缓解释道,她的确不懂医,但不表明她没有耳濡目染过。
恰好他报的药名中没有冥香,根据她对白曛的了解,一个人再怎么变,他习以为常的习惯绝不会轻易改变,由此她才敢断言最后一味药是冥香。
她记得,白曛很喜欢冥香的味道,甚至会做装有冥香的香囊随身佩戴。
但她没有直接说出,而是装模作样地闻了闻,假装分析再说出。其实,她就算不说出最后一味药也按照规则已经赢了,但她偏要争一口气,江沉阁向来争强好胜,才能在芸芸修士中脱颖而出。
“怎么可能……”宗门弟子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输了,他亲口说出就算了,没有分析出的药材被一个外人分析出来了,真是给宗门蒙羞。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问你们长老。”江沉阁自信道。
宗门弟子看向白曛,白曛放下医书,点了点头,目光深沉。
他炼制的药,只要没有和冥香相反或相冲的药材,都会加入一点冥香,这是他的习惯,好似自己经手的药都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而这个习惯,就算连璧都不清楚,知晓的只有那么几个人,除了宗主师尊和娘亲,就只剩下她……
他看向那个不明身份的黑裙女子的目光令人捉摸不透,手中被捏皱的医书泄露出他的心绪。
阿阁,是你吗?
“现在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了,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帮你。”江沉阁语调轻松,提醒他们之间的约定。
药宗师训——言行一致,说一不二。
“我答应你。不过……”白曛笑了笑,放下几乎报废的医书,右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微微偏开脑袋,一缕光穿过窗棂正好照在少年左眼上的单块镜片,镜片后的眼透露出一丝精明,“我药宗不收衣衫破烂形如乞丐的人,即使是暂时随行也不行。”
他心中有个猜测,急于求证。
江沉阁刚提起的心立时放下,她还以为白曛又要提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
换装打扮啊,她最是擅长了。
在江沉阁的软磨硬泡、声情并茂下,说自己身无分文,一路行来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