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过魔术师的手段联系了苍崎橙子这位冠位人偶使。

    只要魔术回路还在,这位人偶使甚至能将自己的意识移植到人偶里。

    母亲想起了他上飞机前所说的,他在大火里什么也没能找到,大概猜到了结局。

    家入硝子能活下来,那可太不幸了那可太好了。

    所以我有了三段一模一样的人生,一段用来观赏,一段用来束手无策,一段用来懊丧。

    这句话结束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只剩下昏暗逼仄的光。

    黑暗中,伏黑甚尔突然开口:你这是在撒娇吗?

    这是家入硝子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这个评价出现在自己身上,他简单判断了一下,然后回答:是,请当作我在撒娇。

    伏黑甚尔低低地笑起来。

    家入硝子可真有意思,平时像是在发疯,真的发起疯来反倒像是恢复了正常。

    这种正常下,他的每一句话都有一种因为过于坦率和直白而显露出的异质感。

    伏黑甚尔不讨厌这种异质感,相反,他恶趣味地觉得现在的家入硝子和之前那个雨夜里对着小狗说你真可怜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区别可能在于当时的他只会死盯着自己的廉价饭团,现在却嚣张到掐着他的脸痛快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那句你真可怜到头来成了他对着自己的自言自语罢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家出走?硝子问。

    换个词。

    家入硝子苦恼起来,他想半天也没能想出可以替换的、能让男人接受的词汇,所以他干脆省去了那部分,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除了行动指令上的服从外,伏黑甚尔一向不怎么配合他的其他行为,问话当然也包含其中。

    但破天荒的,他回答了。

    因为看不见。他说,和你完全相反,因为在那里我什么也看不见。

    有一件事倒是能看清。他咧开嘴,伸手握住家入硝子的手,像之前他在浴室做的那样,带着硝子的手指将嘴边那道疤痕向上挑起。

    这不算个笑容,但他的确在笑。

    能看见的只有这个,看久了就还能看见别的东西。

    是什么。

    是冻死在街边的样子。

    硝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

    他像是被这个有点冷的笑话蛊惑了,一边止不住点头一边觉得其实不对劲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家入硝子不对橙子说自己其实很害怕,也不对同学说我其实很痛苦,他的意志力薄弱到能轻易被支配,所以反过来要求自己专横。

    伏黑甚尔不同情他人的痛苦,也不嫉妒他人的快乐。他干脆地丢掉社会性,丢掉尊严。赚钱是为了赚钱,花钱是为了花钱,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是那场暴雨把他们困在一起。

    窗外还在下雨,风在后半夜突然变大,雨被刮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有些闷。

    伏黑甚尔被咬住脖子的声音也有些闷。

    他坐了起来,原先跨坐在他腰上的人被他捞起来改坐上他的大腿。

    这样一来,家入硝子完全看不见他的脸。

    他的下巴抵在甚尔的肩上,脸贴着他的脉搏。同时,拉近的距离让硝子能清楚的感知到男人的心脏跳动的力量感。

    十五天的时间不一定够我恢复正常。硝子小声说,我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正常,应该不算吧,五条和夏油的反应也能看出来。

    甚尔问:你想说什么?

    埃尔梅罗二世不会向时钟塔隐瞒我的现状,他的帮助也就终止在上一场「观测」,橙子继续拜托别人的概率不大。

    伏黑甚尔说:你在害怕失控。

    我必须害怕,我烦恼的是现在我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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