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小时候怎么没发现脑洞还挺大。
“那你突然这样,不是他是富二代,就是你发财了。”见我不搭理,他又不甘心地补充。
我晃了晃手里的鞋子,逗他:“那要都不是,你是不是就不要了?”
没想到这孩子还真肉眼可见地为难起来。当初我破产的事情,他还在读高中,并不清楚什么,此刻却拧着眉认真地看着我。
“你来西安也没工作,还是别买了,浪费钱。”
心头一热,我伸手想去摸他的头,抬到一半才发现对方太高,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这些还是买得起。”
但最终还是没犟过这破小孩,退了几套他硬说不喜欢的,拎着最早买的两套欢天喜地地往外走,活像是捡了好大的便宜。我跟在他身后,心里像是翻了什么调味罐似的,又甜又酸的。
表弟有在好好长大,小姨和姨夫一定会,不,是会一直以这个小孩骄傲的。
东西多,我们就站在路边等车,表弟手机一直有提示音响,他不得不将袋子放在地上,开始回微信。一回就是好一会,眉宇间还隐隐带上几分烦恼。
我留意着,等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才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表弟摇头,弯腰将购物袋全部拎了起来。
“学校有个项目,大四可以申请去新加坡国立大学本硕连读,我室友在问我要不要去。”
我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他高叁的时候就想去新加坡读大学的,最后家里多方考虑还是让他参加了高考。
“那你想去吗?”我好奇地看着他。表弟成绩一向拔尖,读的方向又是智能AI,我已经决定不出国读书了,那份原来打算出国用的钱,现在也可以用来支持他。
“当然想啊!”表弟立刻点头,随即眼神一黯,摇了摇头,“但是这个申请很难,名额也少,我上学期有一门成绩没发挥好……”
“你先把雅思考了,”我截断他的话,一本正经地补充,“奖学金不行的话,到时候我给你出钱。”
高出我快两个头的男孩子嘴唇微张,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像是被我一本正经的模样惊到。
怕他不信,我又认真地重复道:“你就好好学,钱的事情不要担心。”
“姐,”表弟拧着眉瞅我,在网约车停在路边时又不甘心地问了一遍。
“你是不是真找了个富二代?”
我笑着推他上车,干脆应承道:“你就这么想吧,回去好好读书,把雅思给我考了。”
我和表弟不顺路,送走他后便拎着新买的大衣转回去坐地铁,到家时已经快五点。家里没人,许绍航还在聚餐,我抱着梨花躺在床上听英语广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窗外漆黑一片,我摸出手机看时间,竟然十一点了,房间却十分安静,连梨花都没有动静。
许绍航还没回来。我点开微信看他中午发的消息,不放心地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得很快,几乎刚打过去就被接通,就好像许绍航正拿着手机在看。
“乔然——”许绍航拉长嗓音喊我,语调极其柔软,一听就是喝醉了。
我微不可查地皱起眉,明明胃不好,又不能喝,怎么还老喝醉。
电话那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沉默,也可能是太吵了,他继续用着那种柔软的语调。
“你在哪啊?你要来接我回家吗?”
“我在家。”我不自觉地也放轻了嗓音,“你在哪,给我说下地址。”
许绍航很快发了个定位过来,是一家酒吧,离家七八公里,我立刻穿上外套出门打车。
到达的时候,酒吧人还很多,全是刚开始周末夜生活的人,到处都是嘈杂的音乐声和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