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9)

港口的底层徘徊,无法得到上司的重用。

    前两年街边随处可见的枪战,工作上接到收敛尸体的任务,同事推诿下派去拆除敌方布置的炸弹...

    死亡,其实一直如影随形的伴随着他。

    但这其中,不应该包括能君,不应该包括那个孩子!

    说男人双标也好,说男人缺乏对于他人的同理心也罢,亲密的人【死】与陌生的人【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织田作之助可以为枉死的陌生人叹一口气,再愿其早日成佛。但面对能君,他做不到,他再也没办法淡然处置了。

    直到那座小小的墓碑立起,他捧着白菊站在那里,呆呆的站在那里。

    为什么,能君就这样轻易的、从他的生活中离开?谁能、告诉他答案?

    而回到现在。

    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其实知道,知道能君为何紧紧拖拽着他,知道少年眼里未尽的话语。

    憎恨吧。

    复仇吧。

    【我应该恨太宰。】

    哪怕...能君的死,并不是太宰治动的手。

    【但是,太宰的确站在那里,站在小巷中更深的阴影处。】

    回想起来,那条通知,那条短信,就像是报丧鸟传来的死讯,轻飘飘的落入他的手中。

    为什么,太宰治会在那里?

    为什么,要特地发短信通知自己?

    为什么,枪会到、根本没有体术的能君手上?

    到底为什么...能君、非死不可?

    无法确定的事情太多,宛如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巨网拢罩其上。可织田作之助却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百思不得其解。

    他应该恨吗?太宰那个孩子因为直面能君的消亡,不自觉的又向黄泉迈进了一步,如果再没有人拉住的话,恐怕很快就会...

    可是,他已经做不到了。

    织田作之助本来想帮助友人,一厢情愿的想将其拉离深渊,结果却连他自己...都快要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中窒息。

    不可否认,那个冬天,那一瞬间。

    织田作之助想把枪套里的枪□□,对准太宰。他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无处倾斜的愤怒之情,可悲得困住了他。

    可男人最终只是、徒劳地捂住破开的伤口,哀嚎着抱紧怀里逐渐离开他的家人。他心中燃起卑劣的仇恨之火,对孩子的起死回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织田作之助不敢再细想下去,就像他没有再询问友人。

    为什么?

    他放弃了继续追寻真相。这一年,他再也没去过三人聚会的Lupin酒吧,也再没和太宰治碰过面。

    男人知道,在他拔出枪迁怒于太宰治之前,庞大的恨意会最先吞噬自己。

    孩子、同事、朋友、工作、家庭...他没办法随意甩开其中一项,没办法。

    生活、锁住了他。

    他这才惊觉,这心甘情愿的锁链,是如此的沉重...

    能君...我的孩子...

    自尽的人,会前往地狱接受惩罚,织田作知道吗?脖子上的伤口,似乎对少年没有半分影响。

    他笑着双手抱住男人。

    欢迎来到地狱!

    ...啊。

    使其心底麻木的安慰剂,被猝不及防的被撕开一角。

    织田作之助呆滞地问道:能君是在恨我吗?让我来到这里,是想诅咒我吗?

    能君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小幅度的摇着头。

    他抬起脸颊:织田作,为什么这么看待我,是希望我这么对待你吗?但这样是不行的。

    我说过吧,我可以无数次的原谅你,无数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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