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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靠梦境,让那些有关于她的回忆栩栩如生。

    没有人记得她了,所以安室透觉得自己更有责任要让每一个有她出场的画面都在脑海清晰烙印。

    于是梦境愈发清晰,现实便愈发沉闷。

    比预想当中更快,安室透只用了三天,就接受了清水凉的死亡。

    因为躺在停尸间里的黑发女性无人相识,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连接。

    这个认知让他恐慌。

    好像他手里正抓着一根风筝线,风筝线的那头飞着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远处是辽远的天空,只要他轻轻一松,她就要彻底远去了。

    从这一整个世界,消失得了无痕迹。

    安室透一个人出席了清水凉的葬礼。

    从那以后,他最怕没有梦境的夜晚。

    他被清水凉这个名字囚禁了,日复一日地用梦境垒起高墙,又在这危墙下战战兢兢,害怕着它有朝一日终会倾覆。

    他会在什么时候忘记她?

    一个人在世上的死亡不是停止呼吸的时候,而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时候。

    只要还有回忆,她就依然存在。

    在这座城市种种意想不到的角落,他走过去,会想起那道栏杆,她曾倚靠着向朋友招手;那个摩天轮,她在5号舱室睡过觉;光秃秃的阳台种过她心肝宝贝儿的多肉;还有东京淅淅沥沥的雨,曾替人抚过她脸庞。

    存在过,就有痕迹。

    记忆的淡去是人的本能使然,安室透要违抗自己的本能,他要永远记住她。

    他要用自己这根脆弱易折的线将她永远牵系在这个世界。

    遇到系统是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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