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回过神来。
见家长就见家长,为什么要说糟糕……?
屋内三人似乎在玩什么游戏(或者只是卡普单方面对两兄弟的殴打),她想了想,悄悄转身离开,不去打扰他们久违的见面。
她踩着风和草,淌过流水,森林的味道充盈鼻尖,树木高大,拢下的阴影罩住她小小的身躯。
她想起一些事情。
大约很多年前,她也有亲人。她很爱很爱的人,同样也很爱很爱她的人。
汩汩而过冰澈浸骨的流水在阳光下反射清澈的光芒,她半坐在河边,腰部以下沉入水中。
极少见的,她没有去想旁人,将这一点时间留给了自己。
但她也没有想自己,只是单纯的放空大脑。
她回忆起一道很旧的、老式的防盗门。
把扁扁的铜制钥匙扭转,拉开门,会先嗅到一股独特的“家”的气味,门口的拖鞋有两双,她换上其中一双,知道另一个人没在家。
于是她穿过客厅,安静的躺在沙发上,听窗外老树上的蝉鸣。
有那么一阵,她仿佛失去了听觉,流水的声音消失了,蝉鸣的声音消失了,整个视野瞬闪一道白光——
然后世界也消失了。
她盯着水面。
河水很清澈,能直直望到底,水面反射的光刺着眼睛,有点疼,连带着仿佛呼吸也受到影响,喘不过气。
她突然想将自己埋入河床,像死去的石头、碎裂的贝壳那样沉在水中,永不上浮。
胸前白色的花形钥匙蓦地一热,温度高到几乎要烫到心脏。
她突然颤抖了一下,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是感到了什么令人疼痛的东西。但她的外部没有任何事物在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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