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不断上涌决堤的河水中首先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小小身体。
背心、紧紧握着水管……是艾斯!
戴西西立刻控制水流将他甩到咆哮的河水触及不到的树枝上,剧痛像一支箭在下一秒直直穿过大脑,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操纵水的能力确实很强大,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锻炼,让她隐隐觉得这项能力仿佛没有上限,但同时,使用不当的后遗症相当严重。
凡是被她标记、使用、控制的水都长着眼睛似的,毫不停歇将过量的信息传入大脑成像,并在同时迅速消耗精神力与体力,一旦过载,能力轻易便会失控。
这种过载甚至不是用一两次死亡能够抵消的,就像现在,戴西西已经窒息死了两次,大脑的剧痛依旧在不断的折磨她,意识的痛苦会牵连躯干四肢,令她下意识止不住干呕、打颤、发冷和骨头作痛。
她不得不强忍着,继续寻找另一个小小的身影。
河水的流速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将他们冲击到下游,一旦汇入大海,哪怕是戴西西也没办法在海中轻易脱身。
她着急的蔓延视野,浑身的剧痛仿佛在对她最深处的大脑和肉/体千刀万剐,她感到眼睛和耳朵在流血,但顾不上去擦。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石头、河道、浮木、鱼竿、人字拖鞋……另一只拖鞋……草帽、巨鱼、水草、又是浮木、破酒瓶……
草帽!
戴西西一惊,慌忙凝神,迅速找到了陷在深河中的黄色草帽,它的主人一动不动,随着水流被击得四处碰撞。
此时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她让河水直接将路飞从深河中举出,仓促拍他的背,又探了探呼吸,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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