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的东西吗……”
杰克忽然醒了,这是记忆的最后,他身处在空旷的房间中,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刚才听到的声音仿佛仅是幻觉。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衣襟和前胸上沾染了些颜料,袖口被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漂亮的、苍白的手臂。昏黄色的阳光落下,他拉开窗帘,带来裹挟着馥郁芬芳的苹果花香味的晚风。
他站了一会儿,回头看去,他的母亲躺在地上,微甜的体香馥郁,她纤细修长,明丽动人,一头近乎透明的金色鬈发,素净的像一袭流水般的月辉,又好像顷刻间便会燃烧起来。
杰克随意吃下一朵花,然后把剩下一大束颠茄花抛撒在母亲的尸体上,细小的花朵四散而落,仿若飘尽一场细雪,花瓣上沾染了晶莹夜露,细珠似的明亮的几点,盈盈缀在一尘不染的娇嫩花间。昏黄的阳光被电线和栏杆切成碎块,一阵阵风吹起雪白的轻纱,暮色穿过繁复的蕾丝,投下一片片摇晃的、切碎的影子。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听见了笑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杰克循声望去,声音是从一幅一人多高的巨幅画像处传来的,他扯下盖着画像的天鹅绒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幅男人的肖像。
画上的男人走在深红色的沙发上,平视前方,带着志满意得的笑容,眼神如狮子。他有一头卷曲的黑绿色头发,已经留的太长,垂落到了脖颈,他穿着一身古怪的紫色燕尾服,喉结处扣着银质的美杜莎浮雕,手肘旁边是烛台和花瓶,花瓶里插着一大束盛开的苹果花。男人背后一片黑暗,深色的天鹅绒幕布落下,宛如铁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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