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诡谲笑脸。
“…………”
聂昭这一眼不仅看见了花,她还清楚地看见,用来滋养这片似锦繁花的土壤,隐约泛着似曾相识的红光。
——那是她曾在碧虚湖底见过的,从附骨木上凝结出的血色晶石。
这种吞噬人命而生的魔物,即使分割、碾碎,再细细地磨成齑粉,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好看吗?”
领路的仙侍在一旁笑道,“这都是上神为新夫人准备的。他不准任何人踏入庭院,我们一直好奇得很,想不到他还存了这样的心思。也不知是哪家姑娘,竟有这般好福气。”
“……”
聂昭没答话,只觉得胃部一阵紧缩,几乎兜不住今早吃的羊肉泡馍。
仙侍并未察觉她神情异样,再次躬身一礼,高高兴兴地转身离开了。
聂昭看得出来,这位仙侍没有说谎。
她的确打心眼里为重华上神高兴,高兴他能走出长达百年的情伤,与另一个女子倾心相爱,迎来幸福美满的第二春。
然而,她付出关心、寄予信赖的对象却——
“你就是聂昭?”
从未听过的陌生男声,自花海深处悠悠响起。
聂昭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发垂肩的青年独立于繁花之中,正隔着数丈远的距离,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青年形容俊雅,举止斯文,按理该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却莫名让人感觉“不舒服”。
他一袭白衣,脸也生得很白,不是叶挽风那种冰雪一样自带柔光的莹白,而是一种阴郁的、仿佛长年不见日光一般的惨白,带着七分病态和三分死态,像个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纸人。
这个纸人形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花海中,轻飘飘地向聂昭招手:“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