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生生的指尖在布包上划过,轻巧地拎起来。
旁边的女人忙往边上退了退,生怕在她身上沾到什么脏病。
“夫人您瞧着,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白深深略微压低声音,本就柔和的声线更加缱绻,听得女人心头都跳了好几下。
“比你们活的都久。”
说完她转身走了,白色底绣了红色寒梅的旗袍摇曳生姿。
打仗了,鬼子在东边冲开了一道口子,坦克大炮连续不断地往里头运,战区百姓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大家都说自家武器落后,这场仗怕是打不赢,得给鬼子舔鞋去了。
炮火声越来越近,霖州城不那么西边,两年多功夫就到了。
就算到了,快意楼里依旧歌舞升平。
“都说春色好……”
“瑞雪兆丰年……”
“冬意浓,冬意浓……”
“雪盖花容——“
婉转的曲调拔高,干干净净收尾。
白深深微微屈膝,微笑着无声谢幕。
“好——”
迟了一秒,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男人们疯狂鼓掌,一部分自持身份姿态更风雅的,也轻轻合掌,让人买花端酒,送给快意楼的头牌白小姐。
“啧,你走开,让白小姐过来!”看了白深深上台,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商人就瞧不上身边这个姿容都只算中上的女人了。
虽然不算最美,但笑容娇俏的女人掩唇,咯咯一笑:“老板,白小姐今晚不接客,她呀,现在只陪固定的几位恩客了呢。”
商人冷笑:“难道我还不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那也不是,只是胡老板和邱老板脾气都不好,您要是和他们起冲突,这不是面子上不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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