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最后,他放弃了。
他意识到从醒来到戒备的这一过程,就像是守着无人的大门炸起毛龇牙咧嘴的狗,已经让系统看尽了笑话,
他就不该这么紧张,不过是年轻身体出于本能的——自然的——生理的——反应,没有才是不正常,他为什么要自己先心虚地应激起来?
系统:“好了,我知道了,我理解了,不用长篇大论地解释了,放心,我不笑话你,睡觉吧。”
里德尔:“……”
精神已经清醒得像是洗了个冷水澡,身体内部却还在难以平息地骚动着,这种情况下,辗转反侧地睡不着更丢脸。
里德尔索性起身下床,晨衣也懒得披上,拉开门站在露台上吹风。
湖水就在露台下,半圆的月亮已经向西沉去,月影融化在了水中,一圈一圈向外荡着光圈和金波。
背靠露台,里德尔反身将手臂撑在栏杆上,他半闭着眼睛,头向后仰,上半身稍稍探出了露台,在微微下坠的引力牵扯中,感受着从山谷卷过湖面的夜风一点点凉透他的头发、脖子和睡衣空隙下的发热身体。
他从胸腔的深处,缓缓地,悠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是在用叹气声来报复每天早上吵醒你的鸟吗?”
睁开眼,菲奥娜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拉着披在肩上的晨衣,站在相邻露台的房间门口看着他。
某个拥有特殊指代含义的词让里德尔顿了顿,才不露声色地笑道:“希望我没有殃及无辜。”
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菲奥娜走上露台,望着远处山峦模糊的剪影,过了一会,她问:“上次说的兴趣和目标,这段时间,你想清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