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叫人不快。”
“邓布利多教授隐晦的试探算吗?”
“我认为不会有比这个更让人厌烦的了。”
菲奥娜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有了某种默契,一起微笑起来。
这种和相同阵营的人一起说讨厌的人的坏话的感觉,真不赖。
里德尔愉快地想。
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点暖意,菲奥娜抽回手,“我要回去休息了。”
里德尔点头,和昨晚一样把她送到门洞前。
“晚安。”他柔声说。
菲奥娜没有立刻进去,她深深地看了里德尔一眼。
湖水的光斑再次从她脸上荡过,那只由水光化成的蝴蝶似乎在她眼里轻轻抖动了一下翅膀。
“汤姆。”她开口。
“听候差遣,小姐。”里德尔含笑说。
“抱我一下。”
里德尔怔住。
他看着菲奥娜,她也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她的语气并不是命令,也不是索求,更像是一种求证或等待。
没有拒绝的理由,更没有拒绝的想法,里德尔张开了双臂,像接住了从天上飘下来的一轮月亮,把她轻轻地嵌进了自己怀里。
菲奥娜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她的手先是垂在身侧,然后抬起来环住他的腰,用比他更紧两分的力气抱住了他。
明明这个拥抱是基于菲奥娜的要求,里德尔却突然觉得被满足了的是他自己。
长久以来深埋于干涸心底的莫名渴求,重生回来也没有填补完整的灵魂空洞,始终悬浮于半空无法踩在实地上的失重感,似乎都在温热的呼吸浸透了衣服熨在心口的一瞬间,像缺了口的月亮终于回圆一般,被难以言喻的充实满涨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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