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离!七海建人的声音沙哑得吓人,带着颤音呼唤着小戊离的名字。
他在恐惧,恐惧那道小小的身影不是小戊离,又害怕那是。
七海建人的声音淹没在今夜格外嘈杂的流星街的噪声里,夹杂在四周的议论和惊呼声中。
他一声一声的唤着小戊离的名字,在旁边人惊愕的眼神中大步迈进火海,坚定的向那两道缠斗的身影走去。
那道小小的身影却好像听到了七海建人的呼唤,顿了顿。
小戊离鲜血淋漓的手掌握着已经卷了刃的刀片,却依旧能稳稳的抵住被他压在膝盖下的男人的脖颈。
在街长恐惧的眼神中,小戊离愉快的仰头笑了出来:我的光来接我回家了。
那么,游戏结束。
那双墨色的眼眸在火光和血月的映衬下,明亮而危险:我说你啊,不要随便来抢夺别人的心爱之物,那会遭受撕咬和报复的别小瞧啊我,蠢货,我也是流星街的人啊。
好好用死亡来记住吧。
小戊离微微低下身,咧开一个恶意而沸腾着杀气的笑容,他在恐惧得喘着粗气的街长耳边冷下语调,低声道:下辈子,记得注意点。
杂乱无章从身上爆发的气流在小戊离强烈杀意的指引下缠到刀片上。
染着血的稚嫩手掌用力,刀片划过,血线出现在街长的喉咙上。
鲜血喷涌。
浑身染血的小戊离缓缓站起身,冰冷的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猎物徒劳的挣扎。
喉咙和声带被割断,街长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两只手徒劳的拼命想要捂住不断喷涌血液的伤口。
小戊离垂下纤长的睫毛,黑沉的眼眸里是令街长心悸的冰冷和汹涌的杀意。
街长颤抖着抬头看着这个年纪尚小,却能凭着在战斗中被激发开念的微薄力量以一人之力杀死几十个念能力者的孩子,他绝望的想到,自己可能做错了决定。
这里是流星街。
每一个能凭一己之力活下来的孩子,都是不可轻视的强者。而他眼前这个,则是被鲜血与死亡喂养长大的凶兽。
戊离!
戊离!
男人的呼唤声越来越近。
小戊离怔了怔,被呼唤声恍然拉回神智,刚刚可怖的面容上重新挂上乖巧可爱的杀意。
他随手将刀片扔进火里,转身向出现在大火中的蓝衬衫男人跑去。
濒死的街长颤巍巍侧过头去,在血液逐渐流失所带来的冰冷中,他看到那个杀神扑进男人的怀里脆弱的哭泣,像一只受惊的北长尾山雀。
七海,我好疼。小戊离的眼泪沾湿了七海建人的衬衫,带着哭腔的软糯声线让人无比心疼: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七海就跑来了这里。
刚刚在看到小戊离满身血色的一瞬间,对方小小的身影与戊离曾经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样子重合。
然而小戊离如同向家长哭诉般喊疼的话语,却让七海建将两个人分开了来。
他想起在咒术高专的治疗室里,当他问及戊离为何从来没有提及身上新旧交叠的伤口时,戊离曾平静的反问他道:你会向别人说,你在呼吸吗?
也许,他确实开始在改变了小戊离的人生。
这个认知让七海建人抱住小戊离的手臂紧了紧,叹息一声将小小的身躯抱进怀中起身。他小心的避开对方身上明显的伤口,甚至没来得及清扫战场上可能活着的人,就立刻带着小戊离大跨步离开火海。
那些不安和担忧都只化作了关心出口。
离,你的状态不对你是开了念吗?
嗯。小戊离趴在七海建人结实的肩膀上,委屈得像是被浇湿了的白绒绒山雀:因为有念能力者,他们使用念能力时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