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做什么?
睡觉穿着这个不舒服,就给脱了。裴瑶羞得捂住脸,太丢人了,她就想睡得自由些罢了,谁让赵氏来得不凑巧,她还没来得及穿呢。
太后很平静地见小衣丢在一边,没有半点不自然,一双眼睛更是紧盯着皇后,皇后要如何教哀家?
没法教,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裴瑶咬咬牙拒绝。
太后颔首:哀家有一问题,想问问皇后。
裴瑶大方:问吧。
太后坦诚:你如何知晓丞相与淮阳侯有私呢?
因为他说话的时候面色带着权欲,试问他若真心,怎么会有权力的欲望。
皇后糊弄人的本事倒是厉害,既然这么厉害,明日去长乐殿陪哀家见朝臣。太后认真审视对面的小皇后,想从那双感觉的眼睛里找出其他的情绪,哪怕一丝。
然而,她又错了,皇后没有说谎。
皇后不仅有趣,还有厉害之处。
太后走了,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没有惊动其他人。
裴瑶喘气,将那件被太后摸过的小衣迅速塞进了被子里,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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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刚薨逝,皇帝不好明目张胆地召请后妃侍寝,就只好躲在自己的寝殿里快乐,也不敢再找皇后的麻烦。
渐渐地就忘了自己还有一位比自己小上一旬的皇后娘娘。
皇后被迫病好,换上轻薄柔软的罗面裙,坐着太后的凤辇前往长乐殿。
路上遇到前去长乐殿问安的宫妃,乌泱泱地一大帮人停在了宫门口,栗夫人为首,后面还跟着四妃,她定定看了一眼:那是太后的凤辇。
但坐的是皇后,听闻太后昨日罚了皇后娘娘的母亲,皇后多半是来求情的。
栗夫人见识多,不免嗤笑这些没有眼力见的女人,你见过坐着太后凤辇来求情的吗?
话音刚停下,皇后就当着众人的面走下车,众人齐齐屈膝行礼。
裴瑶瞧着栗夫人在就想起慎昭华,不免好奇多问一句,栗夫人脸色就不对了,慎昭华有喜了,在宫里养着呢。
裴瑶不懂:什么喜?
若湘赶忙伏在皇后耳畔低语:就是怀孕了。
裴瑶在尼姑庵里长大,不懂这些喜那些喜,但听到怀孕两字后还是由衷笑了,那是好事。
宫里有三十多个皇子,公主更是不少,对于子嗣而言,其实是不缺的。但母以子贵,慎昭华能有儿子,于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栗夫人嘴巴酸,对皇后更是不敬,当即就说道:不过刚一个月,能不能坐稳胎才是最重要的。
栗夫人还是积德为好。裴瑶心思简单,大人的事情与孩子无关,况且是个还未成型的胎儿。
栗夫人悻悻地闭上嘴巴,其他人更是不敢抬首,她们的命运都是掌握在皇后手中的。
皇后能让慎昭华从贵妃的位置上滚下来,也能让她们失了位分。
若溪这时来了,朝着皇后俯身行礼:皇后娘娘来了。
太后在檐下看了许久,小皇后威严不多,但不软弱,她想起一句话妻若无威,妾便有胆。
栗夫人嫁给李旭多年,出身高贵,却甘愿做了妾,到头来,红颜衰老,早就比不得十几岁的姑娘。
皇后走了过来,一袭红衫别样雅致,太后垂眸,吩咐若溪:让她们回去吧,哀家和皇后有话说。
是。若溪退下去吩咐。
太后蓦地朝皇后伸手。
裴瑶不明所以,紧盯着太后的手,干净修长,指甲的弧度很好看,没有染丹寇,犹如雪中的玉。
太后直接伸手攥住裴瑶的手腕,手心贴着肌肤,很暖。少女的体质很热,就像是冬日的炭火,可以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