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粘合的眼皮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的找到了鬼切。
他翻了个身,软软的小手就揪住了鬼切的衣袖。
“父亲大人,你再跟我说说……你和茨木童子打架的事情……”
“我还想听听……”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很快眼皮就再次合上了,但还是嘟嘟哝哝的说着什么。
“父亲大人做到的,我也想做到……”
“想变成父亲大人那样……强大的人……”
“我……”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就没下文了,反而是呼吸声越发稳定均匀,天晴有些错愕的看着这突然说了许多梦话、本该是“语障”的儿子,眼神有点意外。
她抬眸看去,本打算问鬼切到底都讲了什么故事,却发现此刻鬼切并没看她,只是垂眸凝看着朝时的脸庞。
他的目光柔和、还有一点点怀念,那双眼中闪过了什么情绪,甚至有一丝丝的感伤。
天晴有些惊讶,还未鼓起勇气问他此刻在想什么,鬼切已经先自己抬起头来。
他深邃的眼神中有太多涌动的情感,她都分不清当中最大一块是什么。
只听见,鬼切先开了口:“谢谢你。”
“……为什么?”
“……感谢你。”
鬼切还是低声道着谢,整个身躯背对着房外霞光的鬼切五官模糊,但只凭声音,天晴还是听出了鬼切与平日不同。
她小心翼翼的为朝时掖好被子,再摄手摄脚的用膝盖走近了鬼切,同时听见轻微得几不可闻的一声“嗒”声。
榻榻米被一点水滴渗透,多了一道与其他位置不同的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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