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半夜,门被叩响了,他被吵醒,往猫眼里看见了严汝霏。

    进了屋,严汝霏带上门,转身亲昵地搂着他的腰:生气了?

    什么生气?

    昏暗的光线,凌安低垂眼睑,看着没多少精神,回答也是敷衍。

    没什么。

    哦他看了严汝霏一眼,打开门,你走吧。

    报复我?

    不是。

    行吧。

    严汝霏眼中笑意迅速冷却消失,一言不发从他身边走向亮着的走廊。

    凌安在原地站了许久,关门,再躺回床上,忽然没了睡意。

    有一就有二。

    次日晚上,凌安故地重游,睡了两次,再被叫出去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在做脱敏实验,逐步加大剂量,到后来应该就失去感触了。

    他心不在焉,下了床。

    我不能留在这里吗?他问。

    严汝霏将衣服丢给他:你求我就可以。

    凌安没说话,穿上衣服走了。

    第三个城市,凌安、一只行李箱,在楼道上与拿文件的严汝霏狭路相逢。

    两人都停了手头上的事。

    你又跟过来了严汝霏挑眉,这样有意思?

    他似乎心情不怎么样,这种情况一起进房间,情况就变得粗暴不留情,与温柔毫无关系。

    尽管严汝霏与凌安像往日一样接吻,脸上却不带一点笑意,眼睛里也是。

    厌烦他一直搞跟踪吗?可以理解。

    换位思考,被不喜欢的人跟踪,他应该也反胃到吐出来了。

    其实凌安今晚不太清醒,不投入,莫名产生了旁观者的错觉。

    凌安思及此处,问:我是个怪人,你觉得呢?

    严汝霏对他的评价比这更低一点。

    抑郁。黏人。犯贱。宠物

    诸如此类这些标签。

    好像被如何对待,凌安都不会反抗,自始至终以那种抑郁又爱慕的眼神看着自己。

    两人做完,他坐在床边抽烟,想到这儿,他摸了摸凌安的脸,说:你别再来找我了。

    我想和你见面。

    现在见到了。严汝霏亲了他一下,你走吧。

    凌安低垂着睫毛,正在穿衣服,良久,他问:我做错了吗?

    严汝霏不语,打开门,将他推出去了。

    与往常没多少区别,睡完就赶走。

    凌安头昏脑胀地站在走廊上敲门,小声说让他进门。

    敲了很久,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隔壁的住户探头出来吼他「不要吵」,他道了歉,捡起被丢在脚边的手机和外套,站在门边看了会儿。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关在门外,数不清是第几回。

    他骤然又冒出来那种痛苦的感觉,模糊不清的失望情绪,然而自己本来就不该期待对方给他任何回应。

    毕竟这个人不是林淮雪。

    严汝霏在窗外见到大片飞雪,树枝摇晃,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停了许久,凌安大概是回了自己房间。

    他在窗边站了几分钟,掉头打开门,外面空荡荡,一个人也无。

    到凌安的房间敲门,没人开,睡了,或者已经离开酒店返程。外面的天气那么差,暴雪夜他能顺利回家吗。

    两周的各地展会结束,严汝霏抽空回了趟住的地方。

    凌安低头坐在地上摆弄一只新的卡片机,眉头紧锁,抽空抬眸看了他一秒:回来了?

    又继续捣鼓机器,自言自语:插口卡住了?

    严汝霏倚在桌边看了许久他修机器,忽然说:你那天晚上回Y城了。

    嗯,太冷了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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