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了他很久。
闻言,她露出了怀念的神情:“几年不见,长这么大咯?怎么回来的?”
“开车。”白齐羽含糊的说,“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老太太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
苍老的笑声回荡在阴霾笼罩的死寂之村中,不过,白起鱼没感到其中的恶意,倒是释然与“幸灾乐祸”更多一些。
许久,老太太心情很好的举了举拐杖:“可惜,村里人快死光咯。你这时候回来,什么都问不到的。”
白戚语也随着她笑:“不是还有您在呢?”
见老太太但笑不语,白其余决定开门见山:“您还记得白绮吗?”
“白绮?”
“这个村里的人,”他补充道,“过年的时候偶尔会回来。”
老太太沉思了一会儿,点头:“我有印象。挺漂亮的小娃娃。可惜,眉目里透着一股傻气,不如你看着机灵!”
白气宇失笑:“那就是我。我小学后改了名。现在叫白岐玉了。”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
“……怎得是你!”
起风了。
脏水沟里的枯叶混着雪粒子无法无天的吹,像故土鬼魂的恸哭。
细瘦的老太太突然站起了身子,颤颤巍巍的小脚在干枯的泥土路上朝白岐玉前行。
像老牛拖着它相伴一生的犁。
“可见,‘三岁看老’此话不真,”她面无表情地说,“白绮死的时候,谁到没想过会是你回来。”
暴风大作。
两人互不退让的对视着,白岐玉背对着雪风与漫天乌鸦般的枯叶,任砂砾充满怨气的宣泄痛楚。
风与雪在掠过他身边时,变得极缓、极慢,如温泉氤氲的热气,细细融化成白烟。
此刻,如果有人仔细看去,会发现无法理解的现象:他的皮肤,竟然像上好的羊脂玉,白的泛光、发腻,似乎能凝出来水。却又反射着无机质的冷光,那种硬度与密度都高的材质独有的光泽,妖冶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