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农贸市场就我一家现宰现杀的,靖德里谁家搞法事都是找我。我看一眼你单子……黑驴血我这也有,一并给你做添头了!”
“谢谢……”白岐玉抿了抿嘴,“不是立堂口……总之,是弟马师傅要的。”
壮汉也再没多问:“那就祝你万事如意!所求皆灵!”
白岐玉诚心的双手合十:“承您吉言。”
不知是屠宰场血腥味太重,还是摊子上陈列的活猪头、羊头太狰狞可怖,白岐玉又胃中一片翻滚。
他觉得诧异,又觉得是被“祂”感染的原因:他过去从不怕血腥,小时候跟着奶奶去市场,看师傅杀活鸡,都一点也不怕。
他记事早,奶奶捂着他的眼睛,他却从奶奶温柔的手缝里偷偷朝外看。
师傅手起刀落,大公鸡的喉咙断了,鸡头扭曲着软下去,血喷涌而出……
是温热的,腥甜的。
很甜。
白岐玉一个激灵缓过神来,便听到厉涛歌口中念念有词。
“你刚才在念什么?太奶交给你法决了?”
“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保佑,耶稣基督保佑……”
“不要乱喊神名保佑,小心被记仇。”
“不会被记仇的,”厉涛歌认真的说,“反正他们不保佑你说明就不存在。”
“歪理……”
厉涛歌见他有了活力,心情也连带着好了。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揉他的头发,又放下,拍了拍他的背:“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