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哥儿已经和他交过底了,该如何做,他心中大致有数。于是,连忙找来苏嬷嬷和齐平安商议。
十余天后,苏嬷嬷去了荣国府。贾琮如今是三甲进士,又做官,又加上苏嬷嬷大方地塞了银子,官差们就很爽快地通融了,准许苏嬷嬷去见了贾家的女眷。
贾家女眷倒没受虐待,只是家中一朝抄没,除了随身能带些衣服用品外,多年积攒的细软都被抄走了,就是当时身上佩戴的首饰,也不敢露出来,悄悄地摘下,贴身收了起来,以备后用。
这几日,大家都心惊胆战,恐惧地猜测着未来可能会有的遭遇,又为被带走审问的丈夫、儿子、兄弟们悬心担忧,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所以,当苏嬷嬷走进花厅时,看见的就是一群寒素憔悴,神色惊惶的女人们,她们围在贾母身边,或坐或站,无论老少,都黯淡失色,甚至有的连头发衣裳都没心思打理,显得颇潦倒落拓,浑不似昔日的雍容模样。
这才多久啊,变化就如此大!苏嬷嬷心中蹉叹,不由想起当日里琮哥儿被逼出荣国府的一幕,她跟在琮哥儿的后面,就一付冷冷清清的样子离开,那时琮哥儿倒是淡淡的不在意,自己却为之心酸不平,暗叹贾家的寒凉无情。
回忆起往事,苏嬷嬷顿时又生出了几分快意,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看苍天饶过谁!她思忖道,日后琮哥儿要重用自己儿子的,眼前这桩事她可得办得漂漂亮亮,让人挑不出理儿来。
“苏嬷嬷,你来了,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邢夫人一眼看见了苏嬷嬷和她身边的婆子手中提着大包的东西,顿时眼神一亮,激动地站了起来,态度和蔼得近乎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