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勋的代表。你娶了贾敏,文官们就从心里不当你是自己人了。可勋贵阵营里,你又格格不入。巡盐御史,确实是肥缺,但也是被太多人盯着,最容易出事的!没有内阁权臣或者皇家贵胄当靠山,怎么敢接这项差事?太上皇若是真拿族伯当肱骨心腹,您今日也不会落到这番田地,是不是?”
“何况,当年您眼光也不行啊!就算那时贾代善还权势赫赫,但国家已安定下来,武勋迟早会被束之高阁的,那是大势所趋。您看如今的四王八公,后代中可有能出头的出色弟子?都是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做个富贵闲人,散漫度日罢了。”
“唉,一步错,就步步错啊!我急着启程,就不耽搁时间了,今日就向族伯辞行了。我会为族伯念几卷《往生咒》超度的,就像十几年前为安哥儿念的一样。”
“族伯可千万不要出去乱说些什么啊!否则,别人只会以为族伯病重糊涂了,或者把族伯往坏处想,因我念养育之恩,拒绝不认阿爹而造谣报复。这族伯的名声就唉,谁叫族伯和贾敏有那些前科呢,大家可不就是先入为主,妄加猜度了吗?”
等林明安从容离去后,林百福急忙赶去给林如海送了一杯参汤。走近床边,却见老爷卧在床上,双目紧闭,眼角不住地渗出泪水,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口中喃喃唤道:“错了,错了!我的一生都错了!”。
“老爷,老爷!”
林如海没有回答。在那一瞬间,林百福忽然觉得,面前的老爷仿佛魂魄一下子都被抽走了似的,卧在床上的只是一具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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