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他们走近时,招牌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
他看出了她眼神中的迟疑。“在这里比较方便说话。把围巾和帽子裹紧点,哈利,这样更保险。”
哈利第一次走进这家店。与三把扫帚不同,猪头酒吧只有一间又小又暗的肮脏屋子,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窗玻璃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第一眼望去她还以为地面是压实的泥地,可是踩在上面后才发现,原本那是石头铺的地面上积了几个世纪的污垢。环视了一圈里面零星坐着的人以后,她终于理解为什么西里斯会觉得这里方便说话了:在猪头酒吧里的客人们之间,似乎很流行把脸隐藏起来的时尚。
他们在一个角落坐下后,酒吧老板侧身从后门闪出来。他是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老头,留着长长的灰发和胡子,个子又高又瘦。哈利隐约感觉似乎曾在哪儿见过他,却想不起来。西里斯点了一份三明治、一瓶白兰地给自己,一罐姜汁汽水给哈利。“抱歉,我必须得吃点东西。”他说。
哈利摇摇头,表示不介意。“你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
西里斯没有作答。直到酒吧老板把吃的送上来又走开,他才开口道:“等一下再说,以防有人偷听。”午餐附赠的咖啡端上来时,西里斯低头瞄了一眼,似乎根本不想碰。之后,酒让他高兴起来——老板刚把酒瓶放到桌子上,西里斯就愉快地绷紧嘴唇,马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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