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痊愈了,就再也不会受到头风症的折磨。”
他不由瞠目结舌,下意识地大声反驳:“简直荒谬至极。”
那人倏忽之间到了眼前,逼视着他道:“你还不明白吗?若我是真实存在的,为何等到今日才想起过往种种?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谢珺,同样,也只有一个泱泱。你早就预料到是你害死了他,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臆想出了一个幻影,将所有过失和罪责都推在他身上,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痛苦和愧疚。”
“时至今日,你还想继续逃避吗?若不能坦然面对过去,又如何承担得起将来?”那人从容上前穿透了他的身躯。
一阵凉意侵入心脾,他像是突然沉入了无底的深渊,四肢百骸被无形的压力挤成了齑粉,在无边的暗流中飘荡了许久,最后缓慢地重新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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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醒来的时候,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犹在胸腔里回荡。
她哽咽了一下,喉中像火烧一般灼痛,她的左手被攥在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熟悉而亲切的触感让她禁不住热泪盈眶。
“泱泱、泱泱,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对不起,我没用……”耳畔传来低哑的呢喃声。
怀真睁开眼睛,缓缓偏过头,昏黄灯光映着谢珺憔悴灰败的面容,他脸上的神情令人心碎,她不忍多看,轻轻垂下了眸子。
他并未戴冠,像是磕破了头,额上密密匝匝缠了一圈绷带。
怀真发现他左眼破天荒地戴上了眼罩,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离开洛阳时她送的。
她想开口安慰他,刚吸了口气却觉心口一阵剧痛,不由蹙起了眉头。
“乖,别动——”他紧张地轻按着她的肩,回头吩咐传御医。
怀真这才发现要小心翼翼地呼吸,心肺处像是梗着什么东西,稍微用点力就痛得要命。
那日避无可避之时,葭葭忽然扑过来抱住了她。
桃木剑穿过葭葭的身躯刺入了她的胸肋,但是悲伤和震惊压过了剧痛,所以她并不清楚自己的伤势。
直到此刻,随着意识地苏醒,痛楚也渐渐传遍了全身。
她的右臂被竹片固定着,半分也动弹不得。
御医就在隔壁候着,一听到传唤便急急赶了过来。
等把过脉查看过伤势后,谢珺忙上前追问情况。
两位御医对视了一眼,齐齐望向了怀真,刘御医道:“殿下伤势虽然沉重,但只要遵医嘱好生静养,当不会恶化。”
宋御医硬着头皮,惴惴道:“如今更应该担心的是驸马……”
“我好着呢,”谢珺不由得截过话头,不耐烦道:“二位还是下去为殿下备药吧!”
怀真抬起左手,示意他们留下,横了他一眼示意他出去。
他面露不忿,往榻沿一坐,道:“我不走。”
“驸马,殿下伤在心肺,万万不能动气。”宋御医道。
谢珺慌忙站起身,回头望了眼怀真,见她神情还算平静,这才吁了口气,垂头走了出去。
怀真有些紧张地望着他们,用眼神询问。
宋御医叹了口气,指了指胸口道:“是心疾。”
怀真满面愕然,挣扎着摸了摸胸口的面纱,“和我一样?”
刘御医忙指了指头,解释道:“就是癔症。”
怀真愣了一下,定了定神轻问道:“确定?”
两人齐齐点头,皆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种种迹象表明,他确实有些不对劲,她当然也有所察觉,可是他讳疾忌医地厉害,压根不听劝。
“将来再受到什么刺激,怕是真会疯的,到时可就药石难医了。”宋御医叹道。
刘御医见怀真满面担忧,忙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