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七天,她都睡在医院。
就连周如光,也劝她回家休息休息。
老师,我想早点做完。
如果这批数据没有用,可以尽快换下一批。
这样一来,也好早些出结果。
没有真实的临床病例,就只能依靠大量的虚拟仿真病例来进行更进一步的实验。
这些天来,胥娴完成了数千份数据的分析,但并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她能做的,只有一遍遍的重复。
或许,是她的努力打动了幸运之神。
这一次,她的付出终于有所回报。
根据数据模拟的结果,她得到了一份中和孕膜素药效的成分配方。
按理来说,这种新药可以消除孕膜素在人体内的影响,但具体的效果强弱,还要再进行另外的研究。
分析的过程,很顺利,顺利到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为了排除操作不当引发错误结果的可能,她将文件夹里的表格全都导进了模型中,又额外多做了一次最复杂的混合分析。
上千份数据同时运行,电脑屏幕上,是数不清的图表线图。
胥娴蹙了蹙眉,将其中一个表图调了出来,慢慢放大,细细比对过后,还真的从中找出了异常。
系统显示,有一小部分数据,似乎,确实不太对劲。
数据有问题,模拟出来的结果能不能用还有待商榷。
胥娴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周如光打电话,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裴仪的声音
假如有一天,爸爸给了你一份孕膜素的病例记录,让你继续帮他做完实验,你会接受吗?
她从未把这句话当真。
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多想。
孕膜素的研究,是得到医院资金支持的。
外国机构提供的数据,一向直接传真给项目发起人,也就是周如光。
作为项目成员,胥娴没有资格接触初始数据,她也从未怀疑过数据的真实性。
她低下头,将手机通讯录点开,很快,就从里面翻出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那端,传来的是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
两人寒暄了几句,对话才进入正题。
师姐,听说你毕业出国后进了数安,现在还在那里做事吗?
女人是胥娴的博士师姐,听见这个问题,不由得笑了笑。
在的。
老师这几年进行的那个项目,用到的数据就是我们组负责的,如果没记错,这个项目现在是你在做?
你突然联系我,不会是为了这件事吧?
一下被猜中目的,胥娴有些不好意思。
沉默了几秒,她才轻轻应声。
嗯。
这个项目,老师暂时交给我了。
前些天,老师给了我一批新数据,却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所以想问问师姐能不能把初始数据再发我一份。
居然弄丢这么重要的数据,难怪不敢跟周如光说。
女人讶然,犹豫了会,最终还是同意。
数据本来只能传给老师的,不过项目既然是你在做,那我就破个例,再单独传一份给你。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老师,但是你也要当心点,不要再犯遗失数据这种低级错误了。
胥娴正想着怎么让师姐替自己隐瞒,没想到对方主动提出帮忙掩护,心里的感激之情,不禁又多了几分。
师姐,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等你回国,我请你吃饭吧。
基本的人情往来,总是要有的。
女人听见这句话,又轻笑了一声。
好啊,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