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漠北以后 第68节

  臂上一沉,魏砚一手抓她,“该走了。”

    车马起行,茫茫大漠,孤烟笔直。

    沈瑜卿骑在马背,为首高头大马上骑坐一玄黑胡服人影。

    风沙簌簌,沈瑜卿理了理兜帽,将上面的沙抖下来。

    魏砚侧头朝后看,掠了她一眼。

    目光对上,沈瑜卿眼眸波澜不惊地转开。

    行过半刻,前方忽急奔一匹快马,至魏砚马前踩蹬而下,恭敬跪首,“王爷,属下已探耶律殷部有数十人已退至岭外。”

    魏砚握了握刀柄,眉眼稍沉,“前去再探。”

    那兵卒得令抱拳,翻身上马,尘土弥漫下很快没了人影。

    张禾近前,“王爷是怕耶律殷使诈?”

    厉粟横眉骂了句,“耶律殷那狗东西都被关进上郡下狱了还有胆子使诈?等回了上郡,爷爷的刀砍得他亲娘都不认识。”

    张禾没搭理他。

    魏砚道:“耶律殷擅长蛰伏,不可小觑,三州之所以这般轻易得手也是因为他自己心知自己抵挡不住,有故意降的意味,是料想我不会杀他。”

    他压着眉眼,双目森森,“不过他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厉粟在马后清楚地看到王爷森冷的眼,忍不住打一激灵,想这次耶律殷算是倒大霉了,不死也得褪层皮。

    “到下一城休整一日。”魏砚道。

    本是不必过下一座城就能到图纸所绘之处,但王爷吩咐休整,没人敢有出声多嘴。

    厉粟平素最多话,此时察觉王爷心情不佳,心里门清此时多话简直就是不要命了,打马跟在后面,闷声不语。

    起行到下一座城要绕一段路,蓦然掉头,沈瑜卿忍不住朝前看了眼,问身侧的醒柳,“怎么回事?”

    醒柳刚从前回来,应声,“王爷怀疑有人使诈,下令人前去再探,再耽搁一日。”

    倒底是他的事,他有自己的打算,沈瑜卿没再多问,掉了马头跟着。

    两人那次之后就很少说话了,也就只临行前魏砚先开口的那三个字。现在想来,倒像是他有意等她一样。

    沈瑜卿没再多想,容不得她想那么多,掉头是逆风,帷帽一个劲儿扑着她脸,看不清方向,到最后她干脆将帷帽拿了下来,沙子扑了满脸。

    她抹着沙,面前忽现出一道黑影,正遮住来向的风沙。

    临邑城非犬戎人管辖之地,里面西域中原人来往不绝,大多是行程商人。

    至了驿站,沈瑜卿下马先上了楼。

    醒柳跟在后面吩咐仆从备了水,吹了一路沙,她知小姐喜洁,自然先是要沐浴。

    沈瑜卿前脚进门,回身时那道门就叫人按了住。

    他眉间有沙,手里提着把刀,似是要出去。

    沈瑜卿扫他一眼,“做什么?”

    魏砚黑眸盯住她,忽笑了下,“还得欠你一回。”

    “什么?”沈瑜卿拨了下耳畔的发丝,斜睨他。

    魏砚勾勾唇,“一些药罢了。”

    …

    木桶的温水正合适,沈瑜卿梳发,醒柳在后面给她拭背。醒柳沉稳,不似绿荷般爱说话,外出难行,醒柳会武能保身,绿荷没学过武,沈瑜卿便没带她。

    沐浴后沈瑜卿穿好衣裳,外面的天差不多黑了。

    风沙大,沈瑜卿没开窗,屋里生着火炉,算不得冷。

    醒柳送了晚饭,沈瑜卿夹两箸便将放下了,愈往西走饭菜她愈吃不惯。

    近日吃得少,一直用水抵着了。

    用完饭没多久,沈瑜卿摸着脸,掌心发烫,眉拧了下,从带来的匣中取了一块药丸塞到嘴里。

    入夜,门外传出一阵响动,有革靴踏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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