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特别交代,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生死薄上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便不好通融,还请陈壮士见谅。这是其一;”
“还有其二?”
黑无常道:“其二,陈壮士此番离开陈家庄,那自然是由要务在身,如果因为令堂的生死而泄露了陈壮士的行踪,岂不是要坏大事?”
旱魃虽然没有说话,却微微颔首了。
黑无常接着道:“其三,我等兄弟二人来接令堂,这一路之上决然不会叫她受半点痛苦,请陈壮士放心。”
忽然,早已不能起床的陈李氏冲床上坐了起来,容光焕发,对陈阿牛道:“阿牛,你就让我去吧,我去了之后也正好和你的父亲团聚,也免得误了你的大事啊!”
陈阿牛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他自从穿越以来,与陈李氏相处的日子并不算长,但是陈李氏却让他感受到了深沉的母爱,虽然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却也舍不得。
忽然,这个时候陈阿牛起了阮香玉,对身旁的老大道:“老大,去把香玉姨喊进来吧。”
从黑白无常进来的那一刻起,阮香玉早已躲得远远地。
不多时,阮香玉进得房间,她瞟了一眼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瞪了她一眼。
阮香玉急忙低头不敢说话。
陈阿牛道:“香玉姨,要不你和我妈一起走吧,这样的话黄泉路上,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黑无常道:“禀告陈壮士,阎君有令,我等兄弟只接陈大娘。至于她——”黑无常瞥了一眼阮香玉,冷冷的道:“坐了厉鬼,吸人阳气,身上命案太多,还是永世做鬼吧,如果去了酆都城,恐怕难免要上刀山,下油锅啊!”
陈李氏道:“阿牛,还是让香玉姨留下吧,有她在你身边照顾你,娘放心。”说罢,陈李氏平躺在床上,毫无痛苦的就断气了。
陈阿牛一把给陈李氏跪下道:“妈,儿子就此和您老别过了。”
胡蓓儿作为儿媳,也跟着跪下。
除了陈阿牛都看见陈李氏的魂魄脱离了身体。
旱魃略一施法,陈李氏的魂魄出现在了陈阿牛的面前。
“儿啊,娘走了,你要快些和蓓儿圆房,不能让陈家断了香火。你可记下了?”
胡蓓儿一听这话,满脸潮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阿牛道:“儿子记下了。”
陈李氏道:“有了娃娃,给娘,还有你爹,报个信。”
“儿子(儿媳)记下了。”陈阿牛和胡蓓儿一起给陈李氏磕头。
第二天,陈阿牛在巩州城给陈李氏办了后世,只是没有安葬,由棺木装着,运载着往长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