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9)

说:不、不是

    他可不敢顺着廖如鸣的话往下说。浴室里的那些东西用得七七八八,把程燃折腾得够呛。就算最近他有去健身房努力锻炼,但是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也看不出成效。

    所以程燃赶忙连连否认。

    那是为什么?廖如鸣直接伸手捏住了程燃的脸颊,故作严肃地说,快跟我说。

    程燃看起来无地自容、羞耻难当。他支支吾吾地说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廖如鸣压根就没听懂。

    廖如鸣便直接伸手揉乱了程燃的头发,然后说:快点说,很晚了,我都困死了小兔崽子你还在哭。

    程燃这才急了。他自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廖如鸣烦心,甚至拖累他的睡眠。正因为这样他才选择在廖如鸣睡着之后,自己偷偷哭泣。

    可是谁能想到廖如鸣莫名其妙醒了过来?

    程燃十分沮丧,觉得自己真是不够成熟。

    他最后还是说了:我只是觉得他的声音中犹带哭腔,易感期快结束了。你要走了。

    所以,他才会难过得整晚睡不着觉,躲在被窝里哭。

    廖如鸣不禁惊奇起来: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

    程燃呆呆地望着他,然后突然意识到廖如鸣话中的意思,不由得惊喜地瞪大眼睛:真、真的吗?!你不走了吗?

    廖如鸣无语,只能先让他开心一会儿,然后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要走了?

    因为,你之前就是默认了。程燃小心翼翼地说,我以为你只是回来陪我度过易感期,然后你就又要走了。你已经辞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是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所以最后只能闭上嘴,沉默起来。

    廖如鸣瞧着他,打量着他,然后说:我说了多少次相信我?

    程燃闷闷地说:好几次。

    你也知道是好几次!廖如鸣没好气地说,现在又不相信我了?

    不是!程燃也急了,可是你可是你从来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你会不会留下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以为你会走了

    他又急哭了。

    自从进入易感期,程燃的泪腺像是一秒钟变得发达起来。

    以前廖如鸣让他去做一些不喜欢的工作,程燃的脸色像是苦瓜一样的时候,他都没有哭出来。可是这一次易感期,只要廖如鸣稍微逗他两句,他就无可救药地哭了起来。

    真是一个软弱、好欺负、胸无大志又容易胡思乱想的哭包。真是个纨绔子弟、废物点心,被家人与师长的溺爱养废了的少爷。

    然而他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廖如鸣,就这么委委屈屈地小声哭着。连哭的时候都不敢哭得太大声。

    他曾经越是张扬得意、越是傲慢自大、越是娇生惯养,就越显得现在这个卑微、彷徨、不安的青年格外可怜。

    他已经被心中肆意生长的情愫压垮了。他已经无法回到过去那个自己。他对廖如鸣的爱意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本想保持沉默,本想为自己留下最后一点脸面,本想静默地、温顺地、忍耐地面对廖如鸣离去的事实,就像是每一个人在面对一场突如其来的人生变故时候的样子。

    他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不希望廖如鸣离开却又不敢干涉廖如鸣的意思。他说他爱他,那很好,程燃在心中默默地欢喜与激动。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觉得这一切都如此不真实。

    廖如鸣什么时候喜欢过他?他总是在批评他的顽劣,被他曾经的爱玩与粗心气得暴跳如雷。程燃总是惹廖如鸣生气,而等到他的易感期,廖如鸣就一定会变得温柔体贴了吗?

    程燃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喜与恐慌。

    他害怕这不过是易感期时候,廖如鸣强自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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