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自己，大哥也不会……
元棠想到了黑无常手里的那条龙骨铁索。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黑无常的龙骨铁索，大概就是那条白龙的脊骨了。
“还好。你现在……”元棠小声的问。
龙屹川摇摇头，看着什么都不再出现的玉璧，金色的眸子暗淡下来。
就在元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龙屹川突然扯了扯唇角，自嘲道：“其实你们都高看我了。”
元棠不解，还从储物袋里翻出了几颗松子糖，趁着龙屹川说话的时候塞了一颗给他。
被这一颗糖弄得，龙屹川原本还有些郁闷沮丧的心情突然消散得七七八八。
就像是一片厚重乌云下，突然出现一缕阳光。
哪怕只有那么细细的一缕，也足够让龙屹川觉得温暖了。
“我一点都不单纯。凌虚子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想做什么了，只是顺理成章的答应，这样我还能再争取更多利益。”
龙屹川靠在长塌上，松子糖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我是被龙族丢下的。我害死了我大哥，他是龙族未来的族长，为我死在了幽冥界。龙族对我的惩罚，就是将我留在这个没有龙族的世界，自生自灭。”
元棠拆开松子糖的手一顿。
她之前就好奇过，龙屹川不是那种会被人坑的性格。
人是活泼了点，但还不至于傻兮兮的。
现在这个理由倒是符合她认知中的龙屹川。
“我不是没想过报仇，但是你也看到了，幽冥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龙屹川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会进入幽冥界。
更没想到，会见到大哥的龙骨。
“那你……”元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没什么。”龙屹川摇头，“我当初说要你待在我身边，不光是因为在你身边我可以更好的修炼。主要是，我还想要离开灵仙界，就算不去寻找龙族，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灵仙界带给他的只有痛苦，在龙穴的那数万年里，只有斩杀域外天魔，才能让龙屹川愧疚的内心得到一丝平静。
可是，灵仙界始终不是他的家。
龙屹川轻轻叹息，无声苦笑。
家？
早在大哥死的那一刻，他就没有家了。
元棠没想到龙屹川身上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种亲人历史，族人抛弃的痛楚，不是简单的一句节哀可以安抚的。
“下次再见到黑白无常，咱们也将他们的脊骨抽出来！”元棠说这话的时候，绷着一张小脸。
血腥无比的话，说得是理直气壮。
龙屹川看着她纯真得仿佛能盛下整个世界光明的眸子，倏地笑了。
“好，把他们的脊骨也抽出来！”
“可是，那样我们是不是得罪了幽冥界？”元棠又有点担心。
梧桐还没有解决呢。
要是再惹出个仇敌来，的确麻烦。
“就为了他们？”龙屹川的心情突然转好，对元棠解释，“黑白无常只是职位。最早的黑白无常，已经功德圆满，当了鬼仙。哪里还会在幽冥界里当阴鬼？尤其是黑白无常，他们位置不上不下的。不然，你以为那兄弟俩为什么那么想离开幽冥界？ ”
“那十殿阎王和判官呢？”元棠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
就连长垣宗的记载里都没有这些。
“他们？他们是神。和阴鬼鬼差区别大了！黑白无常那兄弟两个之所以对龙珠虎视眈眈，是想要借着龙珠的力量，让他们也成仙。”
元棠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正说着，崔判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