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林以祺轻嗤了声,“反正我见过的男人,脏的,烂的,到处都是,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的,男人没有贞节牌坊,不需要洁身自好,睡的女人越多越有魅力,不是吗?我当初提出和你各玩各的,你没反对;我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脏黄瓜,你也没反驳,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必须相信你是那个万中无一的?这么简单的事,你就不能跟我开口?”
“简单?这已经是我在你心里唯一的衡量标准了,就因为你以为我不是,我就失去了全部的价值,你不觉得你的思维更简单更可笑么?”
“一个男人连自己那根屌都管不住,还有脸谈别的价值?”
“你……”萧自宾动了动唇,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萧自宾。”林以祺缓缓坐到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并没有因为你的私生活否认你的工作和处事能力,我自认已经很公正了,但你非要我肯定你作为男人在我这个女人眼里的性魅力,那我告诉你,我的标准就是这么狭隘,脏男人作为床伴就是一文不值。我也没把贞节牌坊锁你背上逼你守身,怎么你还先怪起我来了?这么无理取闹有意思吗?”
无理取闹……静静看了她几秒,他猛地一把拉开衣柜,抱着睡衣走进浴室,用力关上门。
水从头顶浇下,浸湿衣服泡着整具身体,却还是浇不灭心中那股无名之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就是觉得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堵着。
气她误解他?气她在相处了那么久之后还是丝毫不了解他?或者正如她所说,气他在她眼里毫无魅力?
水声哗哗地响着,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他只能大概判断出她没离开,若是房门响了他在里面应该能听到。
其实,仔细想想,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很有道理。
在农场那次,主动的是他,她只是没拒绝,错的怎么会是她?
他认识的男人,那些有钱的、有颜的,也确实几乎都滥交成性,甚至以“睡过的女人多”为傲。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不停出轨,这样的环境下要她如何去相信一个她从前没接触过的男人能洁身自好?就算在他几个要好的朋友眼里,他都是男人群体里的异类,那又凭什么去要求她和别人不一样?
闭上眼重重抹了把脸,他干脆换成冷水,仰起头任凭水流敲打在肌肤上。
她说他无理取闹,现在看来,似乎确实如此。
与其说是生她的气,倒不如说是在气自己。气自己在她眼里居然那么没魅力,居然还要像那些他瞧不上的男人一样,凭借着“处男身”才能让她多看一眼。
多可笑啊。
擦干了身体,穿上睡衣,浴室门拉到一半他又顿住。
他们从来没这样吵过,他也从未用这样的态度和她说过话,她应该也很生气吧?也会被那股怒火堵着无处疏解,可能气得今晚都睡不着。
或许,该跟她道个歉的。
握紧门把深呼吸两下,他果断拉开门走出去,话到嘴边却又忽然咽了回去。
床上的人早已睡着,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呼吸均匀,面色祥和。
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萧自宾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都不知道该高兴她对他能如此信任,还是该愤怒她对他能如此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林以祺连早饭都没吃就回了自己别墅。
倒不是她记仇跟萧自宾生气,昨晚的事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觉醒来更是忘得差不多了,唯一惦记的也不过是他还是处男这件事。
可惜今早基金会那边有个会议,重要文件还在她手上,她得赶回去带着文件参加会议。
仍然是萧自宾送她,到了门口,她走进去随手关门,他及时伸手撑住,不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