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钞, 他指尖冻得通红,把沾了脏污的零钞随意在自己粉色的衬衫上擦两下,才卷好放进了自己的裤袋。
他皮肤白,很适合粉色, 可罗果自己不喜欢粉色,这么穿纯粹是因为工作需要,这一身都能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工作服”。
早上六点,D城仍沉睡着,罗果的目光掠过狭长的巷口,往外看见朦胧在晨雾里的城市,宽阔的马路上没有行人,甚至连车也很少,两行笔直的仿佛拿直尺比着算着栽种出的工业树一路排开,指向看不见地平线的远方。
白日的D城再没有光怪陆离的灯光,露出它苍白、巨大、一成不变的原形。
朝阳夹在高耸的建筑间缓缓升起,这是罗果一天中最喜欢的十分钟空闲,他会待在工作完的巷口,点一支烟,毫无顾忌地用鄙夷的目光嘲笑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一切。
可今天注定与往日不同。
空荡的行人道上传来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物倒地,玻璃摔碎的声音,罗果一愣,皱眉熄了烟就要走,他可不想被卷进什么麻烦事里。
“呼--”
跃过堆积在巷口的垃圾袋,来人背着光,轻巧的身影在半空中掀起一阵微风,瞬时划破了罗果原本被冻僵的日常。
“喂……”罗果的腰被来人抱着,脸侧紧挨着一块柔软的布料,也许是才被人追过,来人体温很高,抱着罗果像个人体暖炉,“喂,放手,追你的人已经跑过去了。”
“是嘛?”
是清亮的少年音,“他们追了我好久……嗯,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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