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年能怀上,现在孩子也该有朝行雨这么大了。
“谢谢姨姨,姨姨也吃……”朝行雨很会撒娇,在吴桂香面前乖软地不像话。
蒋锋提着筷子,想着这小家伙对人对己怎么还有两幅面孔?他想得入神了,老吴连叫他几声都没听见。
朝行雨桌下轻踢他小腿,一双小鹿眼从饭碗间抬起来,眼尾微翘,眼睫扑闪。
蒋锋专心看他唇形:【傻大个,叫你呢。】
蒋锋反应过来,应答一声。
老吴拿筷子指了指他的相机,问:“你那天不是到处拍照吗,我在想那些照片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蒋锋摇摇头:“我有想过,已经翻过一遍了,没有直接拍到过李扬。但那天在滩口的确拍到一些人,你能帮忙认一认是最好的。”
老吴答应了,吃一口盐炒花生,又说起来:“那天晚上在场的人多,河滩的泥踩得稀碎,靠脚印是辨别不了什么了……”
“为什么不报警?”蒋锋突然问,“让警察来不是比你们自己调查效率要快得多吗?”
老吴沉默片刻,开口道:“蒋记者,我们村小,有自己的规矩,有些规矩不是说破就能破的。”
这是很多小地方的现状。
封闭落后且自给自足的地方,大多数都维持着一种畸形的自治现象,小到婚嫁,大到人命,都是这样。外来人到那里,无论你多高的地位多大的身份,那论起来都不如一家户里的猪值钱。
这种现象并不合理,却是难以拔除的现实。
蒋锋皱眉,“那尸体能不能……”
“啪!”吴桂香把筷子一按,厉声道:“老吴,饭桌上谈这些倒不倒胃口?你不吃家里还有别人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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