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几年的夏季都意外好过,至少不会再整个人被热到脱水了。
林行雨一边想着,一边捞起自己发旧的老头汗衫,随意擦擦脸侧从帽檐落下的汗水,汗衫底下紧致的小腹和腰窝很白,与他常常暴露在外而晒得蜜黄的四肢形成对比。
沿着高地下的铁路能直接走到最近的城镇,那是林行雨常搜索物资的地方。以前的夏天在人烟少处听见的总是蝉鸣风响,如今最多的却是苍蝇和蚊虫,嗡嗡嗡嗡个不停,鼻间也是,只要下了高地,总是萦绕一股植物或**腐烂的臭气,在闷热的空气里上升发酵。
“火车是什么样的?”林行雨踩在铁轨上,放平双手,脚尖连脚跟,摇摇晃晃慢慢往前移动。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二十年,前十七年暂且不论,在外的三年,他四处游荡,所见到的除了早已朽烂的建筑,便是疯长的野草,在一片颓唐荒凉的土地上,他仿佛是没有真正活过一次的婴儿。
【火车啊……一截又一截的铁皮箱子连在一起,有的时候装着货物,像是煤炭啊、铁块啊,有的时候装着人,发出类似“呜呜呜”的声音,就沿着小雨你脚下的铁轨,在各地穿行。】
“真好啊!不用自己走路就能去到其他地方。”林行雨跳下铁轨,微微蹲身从小腿外侧的束带里拔出一把匕首,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右前方的加油站,一双帽檐下的大眼睛明亮有光。
一个、两个……四个。
能解决。
林行雨猫着腰,用脚尖和前掌移动靠近。
距离最近的丧尸在加油站站牌处,还活着时应该是位年轻女性,只是如今却皮肉腐烂黏在一起,断掉的右臂处围着不少苍蝇,她张着嘴巴,无意识地去咬那些苍蝇,腥臭的液体沾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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