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笑,我以为那药他会用在我身上……”楚照安捂住眼睛,笑得几乎要弯下腰去。
丁铮疲惫不堪,他看着楚照安,原本眼中的麻木正被内心逐渐烧起的火焰撼动。
他一定认识那个人,他一定,一定知道那个声音从何而来……
“爱他的人都沦落至此。”
“我原以为你比我好,你得到了解药,如今看来,你倒不如是个死人了……”
楚照安用仅剩的左手从身侧拔出利剑,缓步靠近丁铮,他空荡的袖管在风中扬起又落下,好不凄凉。
“你不记得,却还回到卞城,怎么,想起了什么?”
“他的名字……”丁铮站在原处没动,声音沙哑不堪,“告诉我……他的名字……”
“如若开始便杀了你,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他会永远我身边,哪也不会去。”
“他是个小骗子,骗走我一条手臂。”
“但没关系,他要我命都可以,所以没关系。”
“可如今我觉得,我再也找不见他了,你觉得呢?”
丁铮眼见楚照安面目一点一点变得狰狞,那些爱恨在他脸上交错,模糊成一副不似人的丑陋模样。
“名字。”丁铮赤手空拳亦面对他走去,“我只要一个名字。”
楚照安终于忍耐不住,放肆笑出声来,可下一瞬,他又迅速冷下面目,目光凶狠,宛如一只飞入绝境的鹰隼。
“你死了我便告诉你。”
丁铮在楚照安刺向他胸膛那刻抓住他手臂,把人狠摔在地上,楚照安迅速弹起身,蹲身踢扫丁铮下盘。
两人像濒入死境的野兽般缠斗在一起,谁也不给对方留活路,剥去人类的外壳,他们是最强烈最复杂的情感寄宿体,生命早已献给他人,剩下的这些情感,便是如今能赌上的,所有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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