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安静,你就能心神安宁?我告诉你,你在做梦!”
陆祝心脏猛跳一下,心理防线逐步塌崩,像是受不了地要离开,而陈觅仙步步紧比,不给他任何余地,迫他看清自己的内心:“殿下,你看似看破红尘,实则在逃避现实!白天你念着经打着坐,满口阿弥陀佛大藏经典,晚上你抽烟酗酒醉生梦死,满脑子都是殷燕儿。她的死在你心里一直没有散去,装成没事人就真成了没事人?你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这份伤痛,一步步任由伤口腐烂,病入膏肓,然后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一切都好,你这样下去结局无可救药!”
陆祝觉得自己很久没听见殷燕儿的名字,这名字这么近这么远,深得像是钻在自己的心里,又浅得像是外人轻飘飘地提起,随即散在空气里了无生息。
他的心脏一直在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去,他激烈地喘息,勉强攥拳才能克制自己暴烈的情绪,对着陈觅仙吼:“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我也不想这样!我一直都很痛苦,没人在乎!没人看见!燕儿死了!她死了!”他恨得抡起拳头朝墙上捶了一下,眼泪簇簇挤出眼眶,“你告诉我要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也去死嘛!”
吼出这句话后,陆祝怔了一下,像是知道了答案。
现在的陈觅仙,只能赌殷燕儿车祸是女王陛下做的是真的,稳着声音告诉他:“殿下,拿出密道钥匙,我们一起走。我去季国,你去之前和燕儿约定的地方,你不是说好和她携手天涯吗?既然燕儿不在了,你就替她完成遗愿。她也希望你能开心,你能逃出樊笼。”
陆祝双眼空洞发直,整个人都是呆的,没有奇怪陈觅仙怎么知道他和燕儿相约离开的事情。
陈觅仙见他这样,她有点慌又很快稳住,她不能自乱阵脚:“殿下、殿下。”
“啊?”陆祝的思绪被唤回,他艰难地下了某个决定,紧张又恐惧地吞了吞口水。
陈觅仙复述一遍,一起逃跑的事情,陆祝应了声好:“我给你拿钥匙。”
将死之人,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侄子什么皇室颜面,陈觅仙她一个女人还年轻,尚有逃生希望,期盼离开时眼睛里有光,她和他一样都是可怜人,被皇室裹挟倾轧,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就当做一次好事。
想来,二十八年前,当时大殿下的他借着礼佛参拜的名义来到广仁寺,想着从密道逃离,去找殷燕儿,眼睛里也是这样的光吧?
陆祝把入口和出口的钥匙拿给陈觅仙,她没发现他的不妥,飞快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殿下,先请你摈退廊下的人,我们去密道入口看一下,看看需要预备什么东西,灯火食物或是氧气,龙兴湾有一艘船随时在……”
陈觅仙说着自己的计划,眼前的陆祝像是梦寐一般,眼神涣散空洞,像在听又像没在听,当她提出要去密道查看的时候,他说:“王妃,你先去看看,要不你直接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直接走?陈觅仙不懂陆祝的意思,是借由密道今天直接走,还是让她别看了先回宫,两天后再来。
没等她发问,陆祝开门让廊下的人都退下:“你们人多,弄得我和王妃讲经都心乱。”
被谴去的一勾人包括缇丽和一众皇室安保,他们虽然是跟着陈觅仙的,但如今大殿下有令,不敢不从。
陆祝纯属是误打误撞,他根本没听进陈觅仙所说的‘摈退廊下的人’,他会叫离廊下的人,是怕待会阻他的事。
陆祝从柜内翻出手电筒给陈觅仙,催促她快去看密道,她这时发现他不对劲,关切地问他,殿下你怎么了?
陆祝擅伪装,镇定自若地说谎不眨眼,“王妃,你先去,开了锁就直接走,知道没有?我找点东西随后跟上。”
能逃离的机会,在一瞬间降临,陈觅仙面对突如其来的喜悦有些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