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往事笑眯眯的:“我小时候不懂,等到大了,琢磨起这句话觉得有趣。‘跑不出这人间’,你说,这天堂神仙在管,地狱阎罗在管,这人间是人在管。只要是人,就算再跑,能跑到哪里去?都跑不出这人间的。更何况我大伯作为皇室成员,名声显赫,是人都认识,就更跑不掉了。”
陈觅仙听出陆行薇的言外之意,她这么东拉西扯的,无非是借别人的事来告诫她: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本就难逃,结婚后成了王妃,声名在外,就更跑不掉,劝她打消逃跑的念头。
想到这,陈觅仙话音淡淡:“行薇公主,你说得对。”
陆行薇正窃喜自己会说话,就听见陈觅仙问:“行薇公主,你大伯出家的寺庙叫皇家广仁寺吧?广仁,广施仁慧于天下。我想,如果一个地方不仁,一个人的行为不仁,有人想离开也是情理之中。如果这时还有人来劝想离开的人别离开,岂不是很荒谬吗?这人间的确是人在管,但也分好多拨人在管。”她的心智坚定,存了离开这个念头就不会被轻易撼动:“不仁不义的人能只手遮天不假,但遮不住这人间,更遮不住人心!”
陆行薇以为陈觅仙平日神色恹恹不怎么说话,是个内向的,今天一聊,才知道她是个牙尖嘴利的。她贵为公主,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就算在她嫁入的池家,池家人也不敢这么跟她说话,姓陈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觅仙,你做医生的口才这么好,真是屈才了。”陆行薇笑意未大眼底,施施然转了话题:“你听说了吗?季国的王储梁越就要娶妻了,这几天就要公布婚讯了,听说是娶一位姓苏的世家千金。这次季国和亚国的婚期都撞在同一天,到时候媒T有得忙了。”
全亚国的皇室成员都知道陈觅仙原是梁越的未婚妻,只是碍于陆行赫的权势,都装着不知道。
陆行薇不想谈及此事的,现在就说了,就想挫一挫陈觅仙的威风,事到如今,还痴心妄想着脱身,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陆行薇满意地看到陈觅仙的脸色微变,这时她的笑容才发自内心的畅快:“觅仙,这人间是分好多人拨在管,但离开这处,要去别处,也得看别处收不收啊。”
陈觅仙听出陆行薇的隐喻,如果她真能脱身去季国,届时梁越已婚,那她无名无分就成了小的,只怕会遭梁越的妻子苏小姐忌惮和报复。
可是谁说,她真的回了季国,就要和梁越再续情缘?她陈觅仙还不缺这点骨气!
陈觅仙正要开口,一时间福至心灵,突然想到什么……
陆行薇得胜,不愿再待,扫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觅仙,我约了美容,先走了。今天和你聊天太愉快了。”说完,她拎起沙发上的手袋走了。
陈觅仙目送她离开,取过茶几上的平板搜索‘皇家广仁寺’,搜索结果跃在眼前,她滑动的手指在一处介绍停下——皇家广仁寺是前朝的名胜古迹,寺中有一条神奇的前朝密道,可以从古城墙处抵大海亚龙兴湾,如今改为皇家寺庙,不再接待游客,不知道这条前朝密道现在怎么样。
……
陈觅涵作为陆行赫的妻舅住在首都海亚古城墙的东南角处,这一区被划为皇家宅邸,陆贺和吴盈也住在这里。
皇家宅邸幢幢,茂林修竹作障目和隔墙,新中式的门庭上灯笼摇摇,小径鸟语花香。
近来,陈觅涵的宅院出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他迎来送往、狂揽礼物的行径传到陆行赫的耳中,他的幕僚吴韫提醒他:“殿下,我查了一下,之前陈小姐和梁越谈恋爱的时候,给她哥在南安港最好的医院谋了个职位,他现在成天以你的妻舅、亚国的国舅爷自居,毫不避讳地收礼收钱,这么弄下去,恐会对你不利。”
之前,梁越作为陈觅涵的未来妹夫出手大方,在南安港海洋医院给他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