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意识回笼,陈觅仙明白自己在找刀片,也不用刀片,只要尖的利的能扎穿皮肤的都行,她不想待在这里,闭上眼就是她和梁越所隔山海,陆行赫在地牢把她摧毁的那一晚,还有现在生死未卜的梁越……她要和陆行赫这头禽兽待在一起,还不如死了。
陈觅仙寻不到刀片,抽屉里只有一把崭新的刮毛刀,她朝眼前金边细瓷的椭圆镜里看,镜中病愈的她瘦了一圈,下巴越发尖细,眉眼沉着淡淡的哀愁,她心思一转,现在她落于狼窟,境遇是惨了些,可是世间事瞬息万变,梁越还活着,到时一定会解救她出去,何必急于一时?现在还不到她寻死的时候,尚有希望。更何况,她为什么要死?该死的人也不是她呀!
陆行赫今晚庆功宴多喝了点,俊脸微红,和诸位将军踏出兰心宴会厅被夜风一吹,厅外花团锦簇的牡丹像在风中瑟瑟发抖。
和众人颔首告别,陆行赫酒意上头,很想宫邸里的陈觅仙。
夜间十一点,陆行赫吩咐跟在身后的维麟,把南安港的军事报告会推到明天,现在先回宫。
维麟尽职地记下,心中诧异,才十一点殿下就想要回宫,以前他帽频到夜间二三点都是常事,看来陈觅仙很不一般啊。
回到颂邸,陆行赫在前厅喝解酒的浓茶,有宫人禀报,说陈觅仙今天粒米未尽,说什么也不吃。
陆行赫心想她怕不是要生生饿死自己为姓梁的守贞,觉得可笑:“以后她要是还不吃,就叫伺候的医生护士给她灌米汤和吊营养液。她不吃耍绝食,我不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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