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科研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元教授,先前对流浪汉趾高气昂的于主任得知此事时脸色变换得像古老的戏法,而后忙点头哈腰对元教授赔罪,顺带着对单群都客气了几分。
出于对元教授的敬畏,课题组的成员们乖乖围着长桌,对桌上淋漓的墨迹大眼瞪小眼,也没人敢打断这奇妙严肃的课堂氛围。
娄越到时,只见会议桌上的墨迹未干,“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十五个字写得飘逸灵秀,写字的人正拉着于主任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逍遥齐物,前者是自由安适,超脱外物,是‘神人’,后者就更值得研究了,齐万物就包括齐语言,齐生死,齐是非,而后‘万物与我为一’。你品一品,细品一品,是不是很精妙?”
于主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虽然不懂,但连连点头称是:“您说得对,精妙,精妙。”
见桌上的《逍遥游》选句和眼前这人的言行,娄越毫不迟疑地说:“小庄,别打扰他们工作,也别套着元教授的名头撒酒疯。”
“扫兴,扫兴,”小庄依依不舍地停止了布道,拎起酒瓶吨吨吨喝了个底朝天,抹了抹嘴,“‘不言之辩,不道之道,’不与小子争辩,吾且乘云气御飞龙去也!”说着,他摇头晃脑地扔了笔和空酒瓶,推门而出。
课题组成员们面面相觑。
“他不是元琼,是一个年轻诗人,因为喜欢老庄思想所以给自己起名小庄。”娄越解释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叫明晖,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一个爱讲科幻小说的……对了,单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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